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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大佬是我道侣(128)
作者:喜潇 阅读记录
段渊神色莫测,安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段渊将一瓶玉露喂至她的唇边:“可能是你的灵魂有所感应,睡觉吧。”
段渊没有说为何灵魂会有感应,安禾在朦胧的意识中直觉喉头温暖,随之而来的是挡不住的困意,她又闭眸陷入梦里。
——
累,浑身无力的累。
安禾失去痛觉,是感受不到疼的,却也知道昨晚一夜被抽干了力气,今天全身骨头像散架般,竟提不起力气起床。
不得已之下,她运转周身经脉,使得灵气充盈身体,才抵御住疲惫。
从床上起来,回想昨夜光景如同梦一场。脑海还余留些昨日记忆,昏昏沉沉,她走至静水峰的厨房里,倒了一杯水。
那负责静水峰伙食的弟子长相雅致,说出的话语也透露着礼貌:“真人可是疲累?待弟子为您泡一壶灵茶醒醒脑吧。”
叫她真人,可算沾了段渊的光?
茶水由那小弟子用法力烹制,不出一会儿,茶香四溢,温暖的茶盏放入自己手心。她喝一口,茶味甘苦,然回味甘甜。清香在口腔里四溢,一个激灵,她感受到喷涌的灵气好似从经脉中加速运行起来。立即坐地运转法力,果不其然,灵力似比原来充沛许多。
身体的酸累没了,她一身轻松走出厨房,不忘记给那小弟子道谢。
弟子依旧斯斯文文,说话节奏缓慢:“真人客气。”
小弟子有趣,恢复身体状态的安禾却想到今日要紧之事。当即祭出冰月寒剑,踩上往朝云峰而去。
——
段渊清晨起来传讯符内便收到天睦老祖消息:“壁海尽头惊现两位魔族,看起来修为法力低下,应是魔族派出来的哨兵,现已捉住两位魔族。即刻通知宗主说明此事,定夺将来宗门应对之法。”
段渊收拾起身,安禾还在酣睡。他吻了一下妻子眉心,沉着离开静水峰。
魔族已现,一石激起千层浪,风雨要来了。
——
规努山禁制又被同一人打开了,这次她来寻的是救命良方。颂容真人一如既往在院里闭目打坐,一道熟悉的清脆之声传入他的识海。轻轻睁开眼,未待颂容真人警惕,锁魂灯已将他的魂魄摄入灯体灵器中。
就在这一瞬,蔚蓝的天色风起云涌,黑暗从天边好像席卷而至,整个规努山,连绵万丈,万丈头顶乌压压一片黑云笼罩,厚重的压迫感令规努山地摇山震。天道察觉一位真仙毫无征兆意外仙逝,正在寻找意外由头。
颂容真人的□□此时已经化为一蹲石雕,坐立在院中央。被锁魂灯锁住魂魄的任何生物,魂魄没有及时归体,不久都会化为尘埃。颂容本是行就将木之人,肉身早已腐朽,全靠一缕魂魄支撑,魂魄只要离体,腐朽肉身何谈还能维持现状。
洛秋水没有管化为石像的道侣肉身,更顾不上那苍老腐朽的躯壳。已然来不及了,野兽嚎叫,鸟类四散,规努山上居住的修士和村落里的居民都走出洞府家门看这座山。
修士们不乏隐居百年千年的老怪,掐指一算算不出天机已万分震惊:不是天灾,莫非是人祸?规努山历来为真仙守护,从未出现过任何事情。难道是?
所有人的目光往东遥城方向看去,远远地,云海之中道道惊雷劈下,竟都冲着那里。总不可能,是真人要飞升吧?
不对,飞升应是万里祥云,虽降下天雷,但景象不至于这般恐怖,倒像是天道的惩罚。
洛秋水已经把锁魂灯放进识海了。锁魂灯为灵嘉大帝所制,被锁住的魂魄能逃离世界任何法则的窥视和追寻。
如此,只要她躲过天道降下的雷劫,便可偷天换日,让濒死的真仙重新复生。破军剑的玄铁剑身上已经引了道道蓝光惊雷,每承受一次雷劈,洛秋水的经脉腑脏都要被破坏断裂一次。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痛。
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破军为她挡了两次雷劫,天雷消散之时,破军剑身已碎裂出现断痕。
吐了一地鲜血,全身看不出人样,她往腹中塞进维持灵魂清醒地丹药。天道查不出原因,果然放弃。然而只是作为惩戒的天雷,也几乎让她丧命。
带着锁魂灯弑神剑,踩着破军回了逍遥阁。她昭告天下:颂容真仙意外仙逝,传规努山守护一职于其唯一遗子——万物宗乘慈真人亲传徒弟和安。
消息很快传至四面八方。当然,安禾此时还不知道母亲为她准备的大礼。
朝云峰上,她正敲开元云真人洞府大门,被真人弟子领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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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天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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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来找言六前几日, 言六曾与他的师父,万物宗目前传言修为最高的元云真人问道。
言六修的是感悟天地之道,及自然法则之道, 这一门, 类似现世哲学概念。修真界中修天地之道的人寥寥数几,出了名声的更是凤毛麟角, 言六幸运的是, 他和师父一脉相承, 同门师兄徐海宁修的圣贤之道也只是与天地之道沾边, 他完全就是占了大便宜。
那日,师父问言六:你虽明白透过事物表现去窥见内里,却不懂分辨真假。你以为自己善于求知, 思想先进,却反被如此评价所囚。一个人若是连对自己的眼光和评判都是固定不变的,那他对任何事物的评价都不够公正客观。倘若你自觉天赋惊人, 你与愚者相差几何?倘若你对世界无所不知, 恰恰对世界一无所知。
言六盘腿坐于蒲团之上,挺直了脊背听元云讲道。元云点出他问题根结所在, 他却为理解和辩证纠结得茶饭不思。几日内, 他观云观水, 思考自己与天地, 修真界与现世,笔下世界与现实修真界,如此静心又打坐于山林间放空几日。忽觉一阵秋风从袖口吹过,落叶四起, 朝云峰的大树一棵棵掉完枯叶, 只剩干枝悬于光秃秃的树干上。
竟转眼要迈入初冬, 人的感知却未曾发觉。一瞬间窥到“道门”了,思想清空,如腾云驾雾般畅快。他懂了,终于懂了!
作家离不开思想的土壤,他为自己笔下的人物写过小传,甚至为了揣摩每一个人物思想发疯一般将自己锁在房间,幻想他是角色,会怎样说,怎样做。如此,便是他最习惯的思维:透过现象看本质,隔着书本与幻想的距离时,这种方法无可厚非。可是真正进入书中世界,便是“真”与“假”的转换了。他把以前的幻想和探讨,对每一个角色的揣摩当做“真”,又把真实修真界当做假。如此一来,岂不是真假难辨?此乃其一。再者,因为作者和穿越者身份,对修真界是持观望态度的,偶尔还持俯视神态,这便是被评价所囚。此乃其二。一直以为自己是高于修真界思想的,又一直斤斤计较自己顶在头上的“爽文作家”称号,换个方向想,这些都是过去式的暂时印象,是别人将之赋予于自身吗?不,是自己认同了标签,又给自我贴上陈旧的无法突破的标签。怀着我只能写爽文,不能创作正剧思想,对自己甚如此,对其他事物焉然?此乃其三。最后,他以为自己是上帝,对每一个事物的设定与角色的命运把握十足,进入自己的世界中除了死板的设定,对所有东西完全陌生,正如同自以为了解自己笔下男主,真正相处却永远望不清那人心底想什么。如此一叶障目,真真一无所知了。此乃其四。
想通之后,于地上起身,只觉腿脚酸麻,浑身僵硬。
安禾便是在朝云峰弟子的带领下,于此时山林之中找到言六的。
——
一张纸递到言六手中,上面记叙着一个叫做《称皇》的故事,讲述一个叫做现世的异界,一位叫言六的写作者创作了《称皇》小说,最终为读者不满的小记。
短短数语,揭示着此间秘密,更揭示了眼前两个人的秘密。言六还未从对修真世界的感悟里出来,翻开那页宣纸看到内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做梦。不过说他写的小说罢了,值得专门找他一程来谈论此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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