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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大佬是我道侣(78)
作者:喜潇 阅读记录
安禾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当颂容真人说出那句“不来此间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结果”的时候,她的心脏开始跳动得很快,第六感觉察到了一种可能会失控的担忧感。让她隐隐觉得,虽然真人没有说出口,但这次的占卜结果,可能会不太好。
想到这次所行的后果,她的心沉下去了。
莫非,是段渊已经知道了后面即将发生的天下大乱,所以特地让她来办这件事?
一直以来,安禾只把“祈福”两字等同于烧香拜佛,平时里的小说不也都是这么写的,皇帝们或者大臣们去庙里走走形式拜一拜,便也算是一个交待了。
原著里并没有写到“天下祈福”这一件事,所以在最初佳意皇后提出要求的时候,安禾也没有多想,她甚至以为,颂容真人是真仙,见了他,正如见了其他世界里的佛祖,往真人面前拜一拜,走一走形式主义就够了。至于所担心的,无非是真人的脾气好不好,怎么才能人真人不反感,弄一个顺利的结果给她。
不,或许,连天下之人也以为,所谓的祈福,只要是心诚就可以,只要是走一走形式就可以,大家就可以心安,就可以普天同庆了。
她没有想到是这样严肃的一件事情,也没有想到每一次的祈福,对于真正的统治者而言,可能更像一场博弈,好的结果出来了,便是一场心安理得的胜利,如果坏的结果出来了,那一切后果不堪设想。
安禾想到了身为福乐公主的父亲人皇,又想到了身为福乐公主的养母佳意皇后,只觉得心低到了谷底。
突然间,她拽着颂容真人的袖子,乞求地看着真人,好像是身体里有另外一个自己存在一样,脑海中闪现过很多的情形:高大英俊的帝王怀抱和恩宠,还有养母慈安宫里那个扯着红绳的小小秋千,推她轻轻荡悠时念着歌谣的温柔眉眼......
是福乐公主的记忆吗?于是安禾开口说话了,声音颤抖又像是不可置信,她只觉得说出的话不受自己控制,她明明不想这么问的:“请真人告诉于福乐,父皇他是,要把福乐当做弃子了吗?”
细细的声音软糯,不像是她的语气,此时安禾像是被困在了身体里,看着另外一个人与颂容真人对话,她只做旁人听着。
颂容真人看到安禾的这副模样,脸色终于出现异样:“玉玄说的没错,你果真缺少了一魂。”
旁观的安禾脑海里突然“嗡嗡”一声作响,眼前恍惚,她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就漂浮在颂容真人与福乐公主的身体旁边。
然后,她看着福乐公主再次开口了,这次她低声啜泣:“求真人帮我。父皇真的把我当做弃子了吗?”
颂容真人知晓现在安禾体内的另外一个魂魄苏醒,正是那出生之时属于此间世界那一缕灵魂,若只有这一缕魂魄,人便终身无法,如三岁稚童,只懂得些吃喝拉撒,以及对父母的强烈依赖罢了。
大概是异魂心智成熟,因他的话引发了什么思索,涉及到亲人的抛弃离别,才猛然之间夺了那身体控制。
为了安抚这缕魂魄,颂容真人轻轻将那如稚童呆呆站立的少女拉入怀中,手掌抚上她单薄的后背,心疼地拍着,就像是小时哄她如入睡那般:“父皇不会将禾儿当做弃子,禾儿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哩。”
“真的吗?”怀中的身体轻轻颤抖,害怕哆嗦得像一个小孩。
“真的呢。”颂容真人揉揉她的脑袋,“是秋水说的呢,千真万确。”
不知道是不是“秋水”这个名字,让身体里的魂魄找到了安全感,于是她开心笑了,归于平静。
一股力量撕扯,头晕目眩,手脚有些发麻,安禾重新回到了福乐公主的身体里面。
这是这次堪比灵异事件的体验实在可怕,回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那种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控制不了身体却又有自己的思想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
她还被颂容真人抱在怀中,于是灵敏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一种气味,好似年代久远的熟悉的,依赖的感觉。
像是春天的万物复苏的清香,又带了山林间的清爽。
“你刚刚想到了什么?”见异魂重新掌控了福乐公主的身体,颂容真人开口,“为何会问出被你父皇当做弃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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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下乱(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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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现在已经知道, 颂容真人恐怕刚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否则他对待她的态度不会前后变样。
所以安禾决定先好好回答颂容真人的问题:“真人请告知于我,是不是此行有不详的预兆?”更想问的是, 是不是此行注定是凶。
有许多的事情是人为控制不了的, 一如颂容真人知道,自安禾诞生的那一天起, 这个小孩子就注定与其他人不一样。
有些真相的隐瞒在此时已经看起来没有必要了。
颂容真人终于开口:“只是一个检验。”
“检验?”安禾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轻而易举般的谈话态度。
却听颂容真人慢慢道来, 在这漫无边际的虚空之境中, 洁白的玄龟如同一缕星辰在缓缓前行漂浮, 顺着它的目的地而去,而玄龟背上之人,又是一段久远的谈话。
“半年前, ”颂容真人从无底袋中拿出一个小茶几,示意安禾席背而坐,他一边悠悠泡茶, 一边给安禾解惑。
——
彼时是还是初春料峭, 怎的春年刚过,规努山上隐蔽在世人视线中的竹屋, 就响起了“达达”的敲门声。
燕北真人正和颂容在学习写字, 他的字极丑, 像是张牙舞爪的螃蟹, 连长陵门内的扫地童闲时都会在背地里悄悄议论上几声:“老祖的字呀,啧!不可说不可说,还没有我用脚写出的好!”
这话被偶然巡视的燕北真人不小心听到了,躲在拐角处的他, 狠狠地剁那一脚, 气急败坏又不舍得寻出那小童去骂, 毕竟这小童还是他去岁下山捡的乞儿。燕北也是知道的,比起外人看不起来说,小童只是恨铁不成钢。
故而春年一过,看着竹屋外面颂容真人刚刚写好贴上的春联,他谄笑,忙挖了些山上的鲜菇,只把那菇和着野鸡熬成汤,端到颂容面前。
颂容看着汤,一时也无奈笑他:“你又有些什么事来寻?”
“门内那小乞儿竟说我字丑呢,师父!”他腆着脸抱怨道,跟颂容真人比起来真真让人看得怪异。一个是四五十岁粗糙的庄稼汉,一人是那看起来翩翩俊秀的白发少年。
颂容真人摇头,无奈取出纸笔,对于徒弟教了几百年,还是一窍不通,屡战屡败的书法也是束手无策。
在这看似寻常的一天,本该合家欢聚的一天,就连清冷的颂容真人也懂得叫来徒弟团聚的一天,一个衣衫破碎褴褛的血人敲响了不该有人打扰的静地之门。
听到门响,燕北真人的脸色变了,倏忽召唤出锄头握在手中,颂容真人只把他按下,那双波澜不惊的古井一样的眼,起了重重浓雾。
掐指一算,也是看不清那人的来意。
他打开了门,扶住血人,只注意到他污浊的脸上那一双精光的眼,势在必得的眼,正如山头悬崖时常掉落飞起的雄鹰,瞧准了猎物,一个俯冲下去,就不会松开。
淡泊而又温柔的性情,使得颂容真人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眼神,但见对方敲响了门,还是将他引进来了。
血人开了口:“我寻你百年,终于得以见到你!”
于是血人开始讲了一段故事,那故事离奇,连一向喜欢嘲讽别人的燕北也听得津津有味,拿了瓜子在旁边嗑着,只有颂容真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于是他问血人:“你讲的,是未来之事。你故事中最后殉身的那个女人是福乐公主吧?”
血人听后嗓子内发出低低的笑声:“不愧是颂容真人,不枉我冒着生命危险来闯规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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