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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河神(16)

作者:折枝发发 阅读记录


乔五味与宋滇之一前一后赶到张公家院前,便瞧见张公与众多村民们都站在门口迎着,这阵仗吓得乔五味还以为张公准备赖账,直到村民们一声又一声的感激后,她才暗自松口气。

待到屋内,张公也信守承诺,当着众人的面,将之前承诺好的报酬,也就是两张五十两银票递到乔五味的面前。

乔五味也不客气,边在心里头发出爆鸣般的欢悦声,边故作淡定的接过那两张银票,塞进腰间的挎包中,并轻轻的拍了拍。

这时张公开口道:“乔姑娘,宋公子,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先用午饭可好。”

今日乔五味号令符灵次数太多,体力的消耗导致肚子早就饥肠辘辘,在瞧见的端上来的炖鸡,糯米鸭,红烧肉时,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嘴里的口水。

其他村民们也纷纷离去,毕竟那桌好菜是犒劳乔姑娘与宋公子的。

等白花花香喷喷的米饭端上来后,乔五味也没客气,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酒开始埋头吃的起来。

张公正在给宋滇之边倒酒边解释道:“这是去年酿的糯米酒,别看有些浑浊,但这味香的很呀。”

空气中弥散淡淡的酒香气,倒在酒碗中的米酒整体呈乳白色,上面还漂浮着好几粒白色的糯米,宋滇之接过张公递过来的酒碗,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

“多谢。”

这倒让张公有些受宠若惊,刚想说些什么,却瞧见乔姑娘已经吃完大半碗米饭,瞧那略微凶猛的架势,他都要怀疑乔姑娘是不是好几日都饿着肚子。

张公连忙唤来儿媳妇:“去多盛些饭过来,不够的话就在煮一锅。”

在这说话的功夫,乔五味手上的那碗米饭已经吃的干干净净,桌上的炖鸡没了一只腿,红烧肉少了三分之一,鸭子与其他菜还没动。

张公连忙把自己没动的那碗米饭递过去,乔五味也不矫情,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而坐在旁侧的宋滇之对饭菜兴致缺缺,正端着酒碗,微眯着眼,细细品尝着米酒的滋味。

本有一肚子感激与陈赞的张公陷入沉默,半响,他伸出筷子将炖鸡另外一只腿默默夹到自己碗里。

乔五味停下筷子的那刻,满满一桌的饭菜几乎是吃的干干净净,她揉了揉略为有些发胀的肚子,正准备开口询问身边喝一身酒气的宋滇之,两人接下来要去哪才时,门外突然一道焦急的呼唤声。

“张公,村口外来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说是来替他的师弟赔不是。”

没等张公弄明白村口老者是谁,乔五味便站起身,她已经猜出来那名老者的身份,既是来赔不是,那就去看看怎么个赔法。

乔五味可没忘把宋滇之也拉去,若不是两人腿上的那破链子,她真想带挎包中那一百两银子逃之夭夭。

黑河村门口,一名穿着青灰色的长袍,脚穿黑色布鞋的老者站在那,他左手持着一面幢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乐天知命故不忧”,而另一只手则牵着一匹骡子。

老者白发苍苍,面相和善,风来时吹着他衣角卷起时,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在察觉来了人后,老者转身看去,只是还未看清楚来人,就觉得眼前一片金光,刺目的让他挪不开眼,待那金光慢慢散去,老者又似是看到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竟是惊出一身冷汗来。

张公走上前,开口询问:“还不知老先生的师弟是?”

老者拿幢幡的左手还在微微颤抖着,他压抑内心的慌乱,连忙道。

“师弟道号以宁。”

张公立即恍然大悟,看眼前的老者眼神也变了,并愤愤不平的骂道。

“你可知你那师弟,信口胡言,竟让我们给河神娶妻才能平了村子里的祸事!”

老者神情淡淡,似是早就料到了结果,他先重重的叹口气,今日前来,便是替师弟了结种种因果。

“我会打断他的腿给众人赔不是。”

话音落后,除了乔五味与宋滇之外,在场众人都纷纷倒吸一口气,觉得会不会太严重了些,而张公犹豫半响,最终把目光落在乔姑娘的身上。

“乔姑娘,你看?”

乔五味可没半分心软,毕竟当初塞入花轿中,充当河神新娘的人是她,倘若没有宋滇之,自己不幸活生生的淹死在黑潭呢?又或者她当初没有带宋滇之赶回来算账,那是不是又有一名无辜女子被塞入花轿中,成为新的牺牲品。

“人家师兄愿大义灭亲,那是好事!”

张公见状,便吩咐将王以宁从祠堂中给带出来。

被捆的严严实实的王以宁在瞧见师兄的那刻,瞬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的哭喊着。

“师兄!救我!”

可老者并未理会,而是从地上寻了块大石头,边朝着躺在地上的师弟走去,边轻声说道。

“以前师傅教导过我们,每做一件事就相当于播下一粒种子,种子抽芽生根结果,而果子的好坏则取决你所种下的因。”

“师弟,你瞧。”

“这果子里头血肉模糊。”

以宁被吓得脸色苍白,他开口拼命的哀求着。

“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随着石头狠狠砸落在腿上,黑河村的村口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鲜血飞溅,染红了那件青色的衣袍,惊得黑河村的村民们纷纷朝后退去,只觉得这师兄可真是狠心。

宋滇之垂眸看着那如疯魔的老者,忽勾起嘴角,低低一笑,可真有意思。

因果一空,死后身轻。

可这万事却又不离因果,故而常常适得其反,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

乔五味瞧不出那些名堂,只觉得老者真是铁面无私,她侧目瞥向宋滇之,见他嘴角含笑盯着那大义灭亲的场面,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么血腥的场面还能笑的出来,不愧是大反派。

以宁早已晕死过去,本就是天命之年,这被活生生砸断双腿,无疑是没了半条命。

老者将沾满血迹的石头丢弃在旁,客气的对一旁村民道:“可否劳烦将我师弟抬到骡子上。”

村民们不好拒绝,只能走上前搭手将那王以宁给抬过去。

而老者则朝着乔五味所在方向走去,他垂眸,无比尊敬道:“此事乃我师弟过错,导致姑娘受罪,作为赔罪,我愿替姑娘解上一惑。”

乔五味先是愣了片刻,待回过神后。

“收钱吗?”

老者有些错愕,半响,他摇摇头:“不收。”

乔五味有些蠢蠢欲动,秉承着有便宜不占是傻蛋的理,她小心翼翼问道。

“是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

老者点点头。

乔五味神情立即变的严肃起来,她蹙紧眉心认真思索起来,但想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可思索良久,才压低声音问道。

“我脚上的破链子要如何解开?”

在乔五味眼里,宋滇之就像栓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根绳,随时都有勒死她的可能性,还是越早摆脱越好。

但?

乔五味狐疑的打量面前的老者,有些怀疑他是否能解惑,而所给的答案是真还是假?

只见老者持着一面幢幡的左手,大拇指在中指食指迅速掐算,良久才开口道。

“你脚上的链子名为生……”

可还未说完,就被站在一旁的宋滇之幽幽开口道:“娘子就这般想同我分开?”

他眸光微微颤了颤,随即缓缓上前贴近乔五味,蛰伏在眼底的寒意在垂眸那刻,被很好的掩盖下去,再次抬眸时,露出温润又无辜的神情。

这显得乔五味似是个负心汉般。

乔五味瞬间汗流浃背,没等她开口,便听宋滇之继续道。

“老先生不妨说清楚些,这破链子要如何解?”

他似是很生气,那声音低沉阴冷的厉害。

站在旁侧的黑河村村民们忍不住低头凑在一起,并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宋公子生的如仙人般,乔姑娘怎愿与他分开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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