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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游戏最惨大魔头(20)
作者:sin森淼 阅读记录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公子你这么虚弱是……”
“不要胡思乱想,这座院子有禁锢,我出不去,旁人也进不来。”沈渊打断了他,“我刚才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付游低下头,“没、没有。”
沈渊又重复一遍。
听完,付游接过葫芦,端看几眼,很普通的葫芦,没什么特别。
他道:“赤水,极北之地,从这里出发来回得十天。”紧跟着他又问道:“公子为何不自己去?”
沈渊转头望向房间里立着的一副黑色盔甲,眼底压抑的满是悲楚。
在庭院的第一天,他鬼使神差地穿上了这副盔甲,很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前不久他又穿了一次,盔甲大了许多,也重了许多,空空荡荡地在他身体上晃着,压得他抬不起步子。
“如你所见,我很虚弱。”沈渊自嘲道:“若我去浔武,定会死在半路,然后被路过的野狗吃了怎么办?呵呵。”
付游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这一点也不好笑。”
沈渊送付游出门。
付游临门一脚出去了又折回,虚虚地道;“我还未请问公子姓名。”
沈渊道:“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了,随便就好。”
付游不确定沈渊是不是在敷衍他,不过既然不想告诉他,他也不逼迫。
他又问:“那,事成之后我可以帮公子画幅画像吗?”他很在意这个问题。
沈渊又拒绝,“我不值得你动笔。”
“怎么会呢!”付游果断否认,“父亲说,琉璃易碎,彩云易散,而纵观古今,唯有字画文章可以流传千古,所以一定要去记录下那些美的东西。只有那些美的东西才值得我去动笔。我挺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公子值得。”
沈渊叹口气,下定决心,狠道:“如果你的画可以让我消失,便来画吧。我最是不想要永恒,任何形式。”
付游略失望,“我自是没有那个本事。”
沈渊叹道:“纵使世间有枯骨生肉之术,我也不愿回来的——”
话中之意……公子是觉得生不如死?!
——付游不明白,面前的人有风度,甚至有些优雅,和他比起来,自己无地自容,自卑到恶心。
公子能有什么不满足?
……
付游出发去浔武的十五天后,正是大年初一,寒风呼啸,飞雪连天。
容茸父母翻墙进到若木华庭。
见了这座建构宏伟的庭院,他们不禁手痒痒。活动活动两下手指,他们动身进屋,准备去顺点好东西出来。
飞雪不化,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偷盗之事做多了,他们知道,此类大户人家里,都有一间专门存放奇珍异宝的房间,只是位置隐蔽,寻找不易。
他们东摸西摸半天,没找到。
“老婆子,不找了。”容茸父亲指向屋外台阶,“台阶碧玉做的,我们去随便敲一块下来。我看货色不错,应该价值不菲。”
“我们叮叮当当地敲,声儿太大,容易叫……”
叮铃——
兀地响起一道清脆的铃声。
“唉!哪来的铃铛声?”容茸父亲慌道:“莫不是我们被发现了?!”
“……”妻子背对着他,没有回应。
“老婆子,怎么不说话了?”他伸手拍拍妻子肩膀,刚搭上,妻子便猛地回过头。
只见她面如金纸,黑色刻纹爬满皮肤,似冬日里墙壁上,落光叶子的爬山虎枝藤。
“老婆子,你别吓我!……虽然平日里我们经常拌嘴,但你母老虎一样,我从没敢对你动过手啊……”容茸父亲害怕得不断后退。
然而,他的枕边人却缓慢逼近,她举起手,掐住容茸父亲脖子,连拖带拽地带他进沈渊锁住自己的房间。
光线很暗,但沈渊周身却镀着一层柔光,他半跪地上,银白发丝毫无生气地垂落,狰狞的铁链死咬双腕,将他桎梏。
“额……哈……哈哈……”他在忍受什么,不时地发出低低的喘息。
耳边那遥远的低吟声响起:“你不能死!不能吃那消魔!我还不想消失!”
沈渊低声一笑:“原来你怕死。”
“你以为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不,我告诉你,就算死了你的血肉也会成为鬼邪的补品。答应我,成魔吧,你的身体本就该由你主宰,不仅如此,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你的苦楚也会消失,你会自由。”
“我不想害人。”沈渊很抗拒。
那声音道:“别人的死活管你什么事?你应该为自己多考虑考虑!那套盔甲你看见了吧?当年你就是穿的这套盔甲,只身一人硬闯妖王的营帐,砍下他的一条手臂,救了你的母后。以前大家都以为你飞升后会成为武神,武神呐!现在呢?窝囊的在这个庭院里,半死不活病秧子,你就一点不介意?”
他好烦,可怕自己会出去害人,沈渊不得不把自己锁起来,他只能听,去忍受,“别说了,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感受到有人靠近,沈渊突然抬头,吼道:“滚出去!”他怕自己什么失去理智杀了他们。
铁链随他的动作,摩擦碰撞出一连串叮当声。
他紧咬住牙,上唇抽动,一副野兽的暴戾而凶狂的样子。他的双瞳盛满墨水,没有一丝眼白。
见状,容茸父亲吓得不轻,连退三步,躲到妻子身后,“妖怪!”说完,连忙捂嘴,怕声太大,惊到沈渊,从而暴露自己方位。
先前被诛的二十七人死状仍残留脑海,他自然而然地将沈渊与那只妖孽联系一起。
他不想死,不想招惹人家,转身就想逃。
妻子牢牢逮住他,不让他逃,恶狠狠地说:“剖开他的肚子。”
容茸父亲不敢说话,只摇头。他不敢。
“他现在身在混沌中,看不到你。”话虽然从妻子口中说出,但并非妻子的声音。那声音更像小孩子的,稚嫩而又成熟,很诡异。她吓唬道:“现在不杀他,到时他醒了,我们都得死!”
“不敢不敢……”容茸父亲活了大半辈子,现在却吓到涕泗横流,“老婆子,我们赶紧回家,赶紧回家昂……”
“没用的东西!”妻子将他扔到一旁。
他撒丫子就跑,中途回头唤了声“老婆子”,然而妻子却不应答。他知道劝不动,便毅然决然地走了。
女人拿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匕首,慢慢地靠近沈渊,用力送入心口。
“唔!……”沈渊低头看去,那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刺痛了他的眼睛,“哈哈哈!你居然想杀我?这几十年我试了无数种法子,都没死成!哈哈哈哈哈!她想杀我!?笑话!不自量力!”
他疯狂地笑着,将铁链一把挣断,伸手拔出匕首,将刀身上自己的血全数舔干净了吞下,才将匕首扔掉。
他指向不断流血的心口,“这里,空的。”
说罢,一些黑色从眼珠边缘窸窸窣窣地爬满整个眼珠。他恶狠狠地说:“你有胆杀我,也有胆子被杀!”
“握命!”他喝道。
瞬间,鲜血洒满雕木门,鲜红而浓稠的液体从门缝缓缓流出。
扑通一声,沈渊垂手静静地跪下,面像死灰,两眼全黑。
也不知这样跪了多久,忽然门被爆开。
“阿渊——”居狼颤声唤道。
只听他那柔声一唤,沈渊的眼睛乍然恢复,黑白分明。
彼时,容家先祖容茸也来到房门外,只见里面血流烂肉,有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她惊恐地尖叫道:“父亲!母亲!”
这一声把沈渊惊得心醒了。
杀人了?
杀人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的手一软,忙扔下手中握命羽扇。
居狼袖子一扬,屋门瞬间关闭,将女孩关隔在门外。
他对沈渊柔声说了句:“没事。我们回家了。”
可他越是宽慰,沈渊心越是撮得紧,点点作痛。他蹲下身,缩到角落,抱头痛哭,哽着喉咙道,“我真的,真的有在努力克制自己。每每临近初一、十五,我就会把自己锁起来……可我还是、还是……我不点也不清白……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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