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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游戏最惨大魔头(83)

作者:sin森淼 阅读记录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看下去,只见幼枝躺在脚下,一柄长剑贯穿腹腔,鲜血洇出一滩。

幼枝是为了帮沈渊挡剑。

脑袋嗡地一声鸣响,沈渊抓过一人的脑袋,硬生生捏碎头骨,抢过他手中的剑。

只听一声声的“噗”,一个接一个头颅当场落了地,鲜血喷洒而出。

四下里静得耳膜发痛,大殿的地面铺满厚厚的一层血浆,遍地尸骸,无一活物。

长剑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令人牙酸。

沈渊杀红了眼,拖着长剑向浩昌缓步走去。

他的脸颊溅了血滴,白翳和重瞳的眼珠都呈现出猩红的底色,喉咙里不断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身上有数不清的血口子,都在往外溢着血,衣物被浸染得通红。

此刻,他俨然是一个刚从血池里爬出的白发魔头。

浩昌战战兢兢地说:“你怎么了?……我是居狼啊……不认识我了吗难道?”

沈渊眉头皱了一下,“居……”

那一瞬间他清醒过来,那叠加了千百遍的血咒的痛却排山倒海地涌来,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他哀嚎一声,脸颊的泪还没干,脑袋里已经是一片空白,随即折下脑袋,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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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 憾事-长明灯

浩昌自来是个野心勃勃,自大狂妄的人,知道祭司就是沈渊之后,他抱着必胜的决心,早早派人送信去居狼府上。

也不知怎么回怎么回事,今天居狼的心七上八下的,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些茶水,准备润润喉。

就在他嘴里送风,准备吹凉茶水可以喝的时候,听闻有人喊了一句:“吾王口谕!”

居狼急忙放下茶盏,起身出去。

还不待他迎下口谕,那送信的使者就道:“吾王派你即刻去往王宫给祭司收尸。”

二人还没走到大门,便听“砰”地一声巨响。

“什么?!”那段话传入居狼耳朵里,终于明白今日这般心慌的原因。

他加快步伐,几乎跑着去皇宫。

一入大殿,一股血腥味直冲入鼻腔,满目猩红,残肢断臂,有幼枝的尸体、被削成人棍但尚有一丝气息的浩昌,以及……血泊中的沈渊。

他像死人一样煞白,毫无生气,居狼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浮上来。他蹲下身,迟疑一会儿,才伸出细细颤抖的手,探了探沈渊的呼吸。

没有。

居狼吓得一激灵,赶紧缩回手,“不可能!”他不管不顾,从血泊里一把抱起沈渊,抽出那把吃进他身体里的长剑,扔在地上。

沈渊很轻,像抱着一团棉花,又冰冰凉凉的,面容一点不带痛苦,像睡着了一样。

死亡不就是长眠不醒嘛。

这更让居狼感到忐忑,“你发出点声音啊,无论多小我都会听见……或者、或者皱一下眉头也行,轻轻的,轻轻的就好……”

说罢,他附耳倾听沈渊的声音。

等待一会儿,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沈渊的眉目也没有丝毫动静。

这时,居狼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决堤般夺眶而出。

不知何时,婖妙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边,“无命之人,刀剑伤不了他。”

居狼肩膀一抖,紧紧地抱着沈渊,警惕地注视婖妙,“你是谁?”

“帮他的人。”婖妙注视着居狼,继续道:“他的执念深重,只要熬到明早,就无大碍了。”

话锋一转,她道:“可你看他熬得过去吗?”

居狼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直截了当地问:“你要什么你说,只要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帮他?”

“你怀里的人早已支付了相应的代价,我理当助他。”婖妙道:“妖域有一个传说,在幽婆川中放入一盏河灯,水流会带着它进入忘川,抵达被思念的亡者的身边,如果念力足够强大,河灯会带着魂魄回到人世。你要做的就是点灯。点长明灯,万万不可点往生灯。”

闻言,居狼带着沈渊就调头出去找长明灯。

婖妙却又补充道:“要多,燃很多很多盏。你怀里的人以前吃了太多苦,今日又承了太多痛,他可能不想回来。”

居狼停下脚步,“要多少?”

婖妙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道:“如满天星斗。”

“繁星数不胜数。”居狼气急败坏,咬牙从喉咙挤出一句怒吼:“你不要耍我!”

婖妙以一言搪塞过去,“契而舍之,朽木不折;契而不舍,金石可偻,达摩祖师静坐参禅,石壁为之感动……”

不待她说完,居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穹苍之上有天河,地履之上亦有江河,虽不啻天渊,可也无差。为了要守护的人,这难不倒我。”

他语气坚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幽婆川的方向,眉宇间情绪坚毅,如泰山之石不可搬动。

婖妙为之心中一惊,呢喃着说:“若我神陨,你定是下一位帝君。”

居狼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渊,背在背上,跑出门去。

一路上,他边跑边喊道:“平沙民众带上长明灯跟我去幽婆川!”

……

几乎倾尽平沙之力,一条火龙蜿蜒至幽婆川,从白天到黑夜再到天色将晓。

“唔——”沈渊轻轻皱了皱眉头。

忽闻流水有声,两岸鸟鸣。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明月高悬,却被蓄势待发的旭日之光掩盖,月光也变黯淡不少。

转过脑袋,桐油漆好的木板挡住了视线,淡淡的桐油香与质朴、令人放松的松木香飘入鼻腔。

——船?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果然在一叶小舟中。

“欢迎回来。”

突然有人说话,沈渊一瑟缩,立即绷紧了神经。

寻声看去,却见居狼立于船头,手捧一盏八宝长明灯,身后灯火斑斓,正回头对他轻笑,“愿厄运随波而去,一去不返,此后无病无灾也无难,无事妨你笑口开,心想事成,长-命-百岁-”

沈渊默默地长舒一口气,放下警惕。

他四顾而望,见二人一船与河灯作伴悠悠地漂流,已经不知道随波逐流飘到何处,可烛火蜿蜒万里,与星月相映,星星点点,直达天际。

居狼蹲下,放归手中的八宝长明灯,心无杂念地呢喃,仿佛像神明许愿。

他许了什么愿,沈渊不知道,不过河灯终会载着他的愿望抵达那个人的身边。

居狼起身跳下船头,信步向沈渊走来,一屁股坐他面前,柔声问道:“还疼不疼?哪里疼?”严冬的破晓时分,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喷出寒雾。

挨了一晚的冻,鼻尖、两颊通红通红,眨巴着漆黑温润,闪着点点眸光的双眼,时不时轻声吸溜一下冻出来的鼻涕。

看着他,沈渊心里有股说不来的感觉,只觉他更可爱了。

见沈渊只顾盯着自己,良久不说话,居狼忍不住又问道:“难道还疼吗?”说罢,伸手要看看沈渊的伤势。

沈渊没有痛觉,只要熬过血咒发作就无事了。

按下居狼伸来的双手,他摇摇头,再露出一个安静温柔的微笑,说道:“一切安好。”满眼满川的长明灯,如金河翻落,他奇道:“这些灯……”

居狼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有个人说灯表思念,万万只长明灯所携之念能到达遥远的彼岸,将所思之人带回来…”

沈渊摆摆手,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昨晚虽昏了过去,那痛却丝毫未减,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生命的流逝,比西轩门一死后的虚无更寂静的感觉,仿佛置身漆黑寒冷的冬季夜晚,周围静得耳膜发痛。

不知何时起,有微弱的声音一直唤着他,这才引着他没有完全陷入那寂静无声中。

想来便是这满眼河灯的缘故了。

沈渊道:“回去喝碗姜汤吧,别冻坏了。”

居狼扬着脑袋,一脸不在乎,“我年轻,身体好着呢,干他的七天七夜不睡觉都不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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