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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公子的发家日常(155)

作者:微生恒绍 阅读记录


郑丰年咽了一下嗓子里面的血,歪着头看着他爹,他很好奇他爹会怎么说。

郑宝来:“前几年,他卖田的时候,就总是私自加价,小人发现以后,对他是严厉批评,并且叫他把多要的钱还给人家。”

“他答应过小人,以后再也不会如此,小人才又将田地买卖放心地交给了他,万万没想到啊,他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想说点什么,可是他一开口,又是一股血,郑丰年只能歪着头,看着他爹,越看越觉得可笑。

郑宝来:“犬子自小,便没有母亲教养,小人又成天忙着村子里的事,这才疏忽了对他的教导……”

郑丰年如何学坏、如何辜负他的期望、他如何费心费力、郑丰年如何瞒他、洋洋洒洒一长篇,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那是他的亲儿子,王文娟又刷新了对郑宝来的认识,郑丰年如何学坏?还不都是他教的吗?倒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只有郑丰收那个傻蛋,不停地安慰着郑宝来,王文娟冷汗冒了一身。

那一瞬间,她几乎想带着郑丰收和郑宝来和离,但是只有一瞬间。

十多年了,她第一次有点心疼没了娘的郑丰年,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得为郑丰收考虑。

郑丰年倒灶了,郑丰收就算不能科考,凭着郑家的家产,他这一辈子也不愁吃穿,如果郑宝来能全身而退的话。

她为她的狠心与自私,感到羞愧和无力,一时情难自禁,竟然掉下眼泪来。

在少数了解郑宝来的人眼里,王文娟的眼泪和郑宝来一样虚伪,一样是在为开脱自己演的戏,这也是没有办法,人生在世,总是会被误解。

郑宝来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了郑丰年一眼,他哭着哭着就晕过去,被抬走了。

要不是被王叶子搞得心力交瘁,郑丰年定要让三家村村民们看一场父子互撕的好戏,可是他累了。

他早该知道的,他爹那令人发指的自私,早该知道的,一旦出了事,他爹首先要保全的,一定是他自己。

郑丰年勾着嘴角,闭着眼睛,仰着头,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他看破了红尘,有的人看不破。

人群的外围,周佩佩也靠着她娘,看着热闹,正觉得大快人心,她突然觉得有眼泪滴在了她的额头上。

周佩佩:“娘?”

周素云摸了摸周佩佩的头:“没事儿。”

周佩佩握着她娘的手:“娘,你别怕。”

周素云笑了笑,说:“嗯,娘不怕。”

当年,她丈夫拿到地契以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去县里置办东西的时候,就找了个抄信的人问了问,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地契果然有问题。

她丈夫只是想问问清楚,根本没有想着告官,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也很信任郑丰年。

越晚,周素云的心就越慌,她觉得不对,赶到郑丰年家的时候,刚好看到三个人正在往出抬她丈夫,好在她更加谨慎,没有被发现。

周素云立刻回到家,用凉水浇了周佩佩一头,那个时候周佩佩只有两岁。

周素云抱着她,赶紧往张铁牛家去,说孩子发烧了,她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让张婶婶帮她看一看。

他们是同批来的,张婶婶和张铁牛在路上就挺照顾大家的,周素云只能想到他们。

好在张娘子也心善,他们收留了周素云一晚,让她们母女躲过了一劫。

在周家没有见到人,郑丰年还真的找到了张铁牛家,张铁牛在那批灾民的心中挺有分量的,但是看见一堆人围着,郑丰年就没有靠近。

原是周素云在来的时候,就敲了左右邻居的门,说天太黑了,她敲错了,见她是孩子发烧,大家都挺热心的,就围了过来。

第二天魏思思还来张铁牛家看了,孩子确实烧得厉害,他们才没有多疑。

家里丢了人,不找才奇怪,周素云说她丈夫前天下午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周佩佩发烧了,她就没顾上,不知道他前天晚上有没有回家。

但是昨天晚上,她的丈夫确实彻夜未归,她觉着不对,托大家帮她找一找。

救援队很快就在山里找到了周素云的丈夫,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吃掉了半个身子,大家推测,他是傍晚时分去山里砍柴,不幸遇上了食肉动物。

这样横死在人们看来很不吉利,从那以后,周素云就被贴上了克夫的标签。

她认了这个标签,从来不提她丈夫的死,那天晚上看到的事,周素云对谁都没有说过,张铁牛一家没说,周佩佩更没说。

看到郑丰年伏法,周素云难以抑制地哭了,伏法了就好,过去这么久了,倒也不必吵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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