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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藏(122)

作者:艾哟哟 阅读记录


一呼一息间,脑子急速运转,眨眼做出决定。

“皇上,微臣该死!”

臣寻挣脱出新君的掌控,急速后退两步,然后利落地撩开袍子下摆,双膝一软,便“咚”的一声往地上重重跪了去,五体投地,响彻房间的话发出颤音:“微臣该死,皇上!”

她在赌。

“怎么了?”新君面色十分不善,一脸铁青地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大马金刀地端坐下来,将匍匐在地的人儿看了又看。

他已不是从前那个被臣子轻视的肃王爷,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君王的威仪。

就连这说话的声气儿,如今也是沉了三分。听着云淡风轻,其实,杀机暗藏。

敢当面拒绝他,这是他做皇帝以来碰到的第一个,这么胆大妄为,要不要杀鸡儆猴?

做了皇帝还要被臣子轻慢,要不要杀鸡儆猴?

臣寻也在想——皇上会不会杀鸡儆猴?

近来御史们的批评奏折雪片似的飞到新君的案头上,新君三把火烧过,老臣重臣,开始了反扑。

他迟迟未向那几个高官显爵的臣子下手,有几分担忧,也有几分忌惮。

臣寻虽然不是旧朝元老,可她也算是身居高位,又有拥立之功。倘或拿她开刀,或可以叫那些个不听话的人彻底不敢再有小动作了,真正让他做到一言九鼎。

臣寻也想到此节,只觉得脖子以上的部分岌岌可危,不是自己的了。

后悔冲动已经来不及,她已经下注。

明确拒绝新君要她身下承欢的圣意,跪下去的那一刻,如覆水难收。

是的,她在赌。

互相知道对方秘密的人,一定会惺惺相惜,一定会有相见恨晚的莫名好感!——臣寻赌新君是这样的人。

“微臣该死,皇上,微臣犯了欺君大罪!”

“哦?如何欺朕了?且说来听听。”

皇帝的声音平板无褶,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寻唯有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皇上,微臣……微臣其实是个女子……”

“什么?你说你是女人?!”

终于,新君的语调有了起伏。

“是的,皇上。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皇上,想必您已知道微臣出自辽东,不过,您可知道我们全族人世代都是辽王府上的家奴?”

“这倒不知。不过,辽东三省是辽王的封地,治下百姓自然都是供他家驱使的下人。”

“是的皇上。自我懂事起就知道全家没有人身自由,劳役、婚丧嫁娶、盖房子、做点小买卖、过节请客……总之,做什么都要向辽王府请示,等待辽王府的安排或者同意。”臣寻未做任何反驳,也不解释。

家奴和婢仆是有区别的。

婢仆也有区分,分签了卖身契和没签卖身契这两种下人。

家奴就跟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一样,命都是辽王府的,完全是附庸,是人家的财产。

“微臣出生后,家父偶尔教微臣识了几个字,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微臣自小就对读书习字十分感兴趣。书读得多了,便不甘心再做辽王家的家奴,于是微臣女扮男装参加朝廷的科举,试图摆脱辽王府的控制……”

半晌没听到头顶上那人发声,臣寻缓缓抬头,只见新君一脸不可置信。

他接上她的视线,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怎么就没有人发现你是女人?参加科举是要验明正身的。”

臣寻小心翼翼地低声回道:“用银子疏通了一些关系。”

“是吗?”

“皇上,您知道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倒也是。但,空口无凭,你叫朕如何信你?”

臣寻面色如土。

心一横,“皇上,请赦微臣御前失仪。”

她站起身来,微红着脸颊,耳根儿滚烫,脸扭向一旁,然后抬手,缓缓解开腰带,跟着拉开腋下的带子……一层又一层,剥开官袍,脱下中单和里衣……

绿色的肚兜露出来一角,这一刻,新君忽然望殿外扬声高叫道:“王顺,去把张嬷嬷叫来伺候!”

臣寻登时暗松了口气。

出来皇宫时,已是三更时分。

夜风袭来,臣寻浑身一抖,冻得鸡皮疙瘩直冒。

原来已不知何时,她的内衣被淋漓的冷汗浸透,连中单和外袍都濡湿了。

心有余悸地回到家中,推开房门。

屋内一灯如豆。

有人在窗边长身玉立,听到门响,转过身来。

臣寻努力眨了眨眼。

一瞬间,数月来的思念、彷徨,一个时辰之前的害怕和恐惧,像洪水猛兽席卷而来,臣寻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

为什么要互相伤害?为什么要将上辈人的恩仇背负在身?为什么要端着面子?人生苦短,有今朝很可能没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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