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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藏(34)

作者:艾哟哟 阅读记录


她和夏漪涟到底怎么回事,她自己最清楚不过。

现在这个阶段,可能有三分是那男人真舍不得她走,有七分是他要她“好看”。

那天晚上,她事先没同他商量,便擅作主张在辽王妃面前说婚事秘而不宣。这让他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打击,没几日,他就报复了回去。

睚眦必报的男人真小气!

总之,如今,全奉天城人都道大才子房举人已被逼成了辽东郡主的面首了,连房德和房茂生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爷爷心情不好,总是于无人处唉声叹气,偷偷抹泪——臣寻早就发现了,但故作不察,也小心翼翼地在爷爷面前不触及这个话题。

收拾好今日上课要用到的课本,用一块蓝色棉布包裹好,抱在怀里锁门出来。

外面房德竟还未离开。

房德欲言又止。

臣寻心中担忧他,迟疑地开口:“爷爷,你想说什么?”

房德将手里的镰刀握得很紧,干瘦的手臂微微颤抖,枯树皮一般的手背上青筋凸了起来,“小寻,保护好自己,莫要跟他走得太近。”

“……嗯。”

然后房德朝地上狠狠啐了口,道:“辽王府欺人太甚,我,我……”

他举起镰刀,咬牙切齿,似乎立刻就想要冲出府去跟守在外头来接她孙女的夏富贵等人拼命。

房德并不知道“辽东郡主自荐枕席”背后的真相,臣寻打死也不敢跟爷爷讲本是她先救了夏漪涟后被坑了的事实,以至于房德一直认为只是臣寻的女子身份暴露,夏家再以他的性命相胁孙女就范。

臣寻自觉爷爷是觉得她一个清白女子,还没成亲,就已这么不清不楚地跟了夏漪涟,奇耻大辱,所以激动非常,日日沉郁。

而且对方几乎每天都叫人抬顶轿子来接她去辽王府,这跟那啥有什么区别?

外人道她是做了辽东郡主夏漪涟的面首,爷爷却知道夏漪涟是个男人,所以他心里只怕认为她是做了那个男人的……连个外室都不如的一个女人。

跟青楼女子一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想要她了,就派人来抬她入府,要完就送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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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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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寻没办法跟爷爷说太多,担心说多错多,爷爷一旦上心起了疑,便会将那天晚上那个离经叛道的自己出卖了。

族长和爷爷呕心沥血,若是知道因她一时冲动,他们十几年的筹谋已经付诸东流,必然对她失望透顶,她实在无法承受他们因为希望落空而可能导致的无法想象的后果。

见爷爷情绪激动起来,臣寻急忙将房德拽着镰刀的手死死抱住,口中一迭声安抚:“爷爷,咱们现在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且忍耐些,等我考中进士入了朝廷,夏家便不敢对我们这么过分了。”

一壁伺机便将镰刀从房德的手里抽走了。

“可是孙女,实在太委屈你了啊。”房德眼中浊泪横流。

臣寻淡然一笑道:“没事的,爷爷,我本来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现在这种状况,并没有比之前我所设想的人生变得更糟而已。”

孤独终老……

正抹泪,乍然听到这几个字。

这是头一回听到孙女的心里话,房德如心被剜。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子,就该牺牲她吗?

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女子的命就不是命?女子的幸福便可以漠视、任意作践?

房氏两百多口人,男儿那么多,怎么就要靠她一个女人来拯救全族人的未来??

房德一朝幡然醒悟,一跺脚,“不行!我这就去找族长,跟他说辽王府已经发现了你身为女儿家的事实,考科举的事情就此作罢。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找户人家给你说亲,早点嫁出去!”

“不不,爷爷,你先不要冲动!”臣寻拉着房德不放,微有些赧意:“我不是同,同……同他定了亲了么?”

“孩子,你别发傻了!辽王府即便现在还没被削藩,可人家始终是我们高不可攀的贵胄,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家奴出身的女子?那人就是一天太无聊了,辽王妃也是宠子无度,人一家子逗我们平头百姓玩玩儿的!”

臣寻:“……”

臣寻愣怔了一息。

夏漪涟在“玩”字上头劣迹斑斑,臣寻想起他十九岁生辰宴上的所作所为,又想起那晚他对自己的一哄再哄,此刻听到爷爷的话,也不禁想——这是否真又是一个他开的玩笑?天大的玩笑?

连辽王府被抄家、父亲和弟弟被诬通敌叛国这样的玩笑都能开张口即来,还有什么玩笑是他不能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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