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娇藏(59)
作者:艾哟哟 阅读记录
既已没了瓜葛, 留着这些俗物只会徒增烦恼, 还是祸患, 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柴禾很快点着了, 烟火升腾, 火光冲天。随便抓住一样物事便要往火盆里丢的时候,臣寻怔怔看着手里那东西,犹豫起来。
这条裙子,是夏漪涟第一次送她的礼物……
还在辽东的时候,两人订婚,他赶忙就送她东西讨好她,逗她欢心。
他是贴心的,晓得送什么最得她心意。
这裙子要多好看多好看。
她毕竟是个女人,长这么大,从没机会穿过裙子。收到礼物那天,嘴上说不要,冷着脸拒绝,人家几次哄,她才做作的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回头却关起门来就迫不及待地把裙子穿上身,还捏着裙摆原地转了好几圈儿……
华服珠宝还是舍不得烧,反正没标记,不如送当铺里去换点银子。除非她是傻子,才会跟钱过不去呢。
臣寻又把衣服和首饰又抱回房间里,回到院中就开始烧信。
就是,仅仅是烧毁这些信件,竟然都花了她一个下午的时间。
等到余烬冷却,暮色已四合,满满一柜子的书信,最后不过是火盆里的几捧冷灰。
回首过往种种,臣寻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没察觉,等到她睡意袭来闭上双眼,泪水早已濡湿了枕巾……
再睁开眼来时,窗外鸟雀啁啾。
阳春三月的季节,天色时常叫人心情舒畅。看那外面,春光明媚,娇嫩的新叶在枝头恣意舒展,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自疏落的叶片间投射下来,打在眼帘上,悦动的光斑温暖而炙热。
今天又会是个艳阳天。
臣寻远远站在廊下。
书房门大敞着,太子正在里面大发雷霆,但凡手里抄着什么东西都往地上狠狠砸去。此时进去,无疑会成为他的出气筒。
幕僚们都警惕地离他三丈远,以防误伤,口中纷纷劝着太子息怒。
“皇上对殿下寄予厚望才会待您如此严苛,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再生气了。”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皇上在早朝上的确是骂得狠了点,可那也是为了您好啊。”
“是啊,殿下,皇上一定是想让您印象深刻一点。毕竟您会继承他的衣钵,天子金口玉言,话是不能乱讲的。”
……
太子阴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为孤好?你们每次都这么说,不会说点别的了?不过一件小事,他竟就逮着骂孤骂了一个时辰!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啊,孤不要脸的吗?天底下哪有父亲这样对待儿子的?哼,他真要是为孤好,就该早点退位让孤主政啊!”
众皆一惊,急忙大呼道:“太子慎言!”
“怕什么?就算当着他的面,孤也要说这句话!孤迟迟没办法主政,即使进了六部,他也不放手让孤去做事,只叫孤多看多听多学习。孤就像个提线木偶,被他、被你们所有人牵着走,告诉这件事情该这么做,那件事情你那样是不对的,够了!”太子怒吼。
他癫狂地笑起来,“他嫌弃我这做不好,那也做不好,何不改立太子?看我处处不顺眼,还让我占着这个太子之位做什么啊?哼,他又不是没儿子了。栖梧宫那位,不是才给他生了个宝贝儿子?”
太傅想上前拉他一把,制止他不要再胡言乱语,可又不敢靠近,急得直跺脚:“听为师一句劝,小不忍则乱大谋,太子慎言呐!”
太子眼一瞪,“滚滚滚,你们统统都给孤滚,滚得越远越好!”
一只半人高的花瓶被他抱起来砸向众人,一群人只得作鸟兽散。
臣寻等了一阵,看院子上空日头当顶了,只得走进书房。
太子如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太师椅中,正在酗酒。
“殿下,大上午的也有雅兴喝酒?”
太子阴恻恻地看过来,“稀奇,房爱卿也会说笑话了?”
可见他人是十分清醒的。
臣寻干笑了下,一边走向自己的位置落座,一壁寒暄道:“不知道太子殿下因何事烦忧?须知,借酒浇愁,愁更愁。”
“你没听见么?孤可瞧到你早就来了。”
太子口气生硬,咄咄逼人,根本不容她有半点回避的余地。
臣寻只得硬着头皮,双眼看着地面,垂首道:“只听到了个大概,好像是因为皇上在早朝的时候责骂您了?”
“嗯。”
臣寻抬头,认真地询问道:“不知皇上所为何事?”
太子屈腿搁在桌面上,目光再次阴嗖嗖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你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说父皇骂孤是为了孤好,孤肯定将你一脚踢出房门了。”
臣寻一脸愕然。
太子哼哼道:“刚才那群人不就这样?孤真是烦死了。不喝酒怎么办?可一喝酒,你们又要数落孤的不是!总之孤就是这也不对,那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