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到底交换了什么？

又到底有什么样的影响？

所有的一切蒋询都无从知晓，他心里说不出的慌乱。

就好像空了一块。

自从知道了姜沅的秘密后，他便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哪一天一醒来，姜沅就消失不见了。

“你傻站在门口干嘛？”姜沅一扭头，就看到了观察窗外那张苍白的脸。

蒋询看起来落寞极了。

听到姜沅的声音后，他这才收回思绪，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姜沅见他闷闷不乐的，便主动询问道。

蒋询一开始缄默不言，并不想和姜沅多说什么，如果他想要知道真相的话……

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他难道要告诉姜沅，说他突然觉醒了特异功能，可以听到他的心声吗？

姜沅会不会觉得他有毛病？

或者会觉得，他是个偷听他心声的变态……

“你怎么了？跟你说话也不理我，是招标出了什么意外吗？”姜沅追问道。

蒋询摇了摇头，强撑着精神，轻声说道：“没有，一切顺利，只是有点累了。”

姜沅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可在看到他眼底的乌青后，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明明他们都是一样大的年纪，可蒋询却依旧熬了好几宿，甚至都没能睡个囫囵觉，他受伤生病需要他照料，公司也是关键时期，需要有人坐镇……

甚至，姜政还要时不时给他施压，逼迫和姜淮对抗，给他使绊子。

想到这些，姜沅瞬间开始心疼起了蒋询。

他肩上，当真扛了一个即将崛起的商业帝国。

“你要不，过来睡会吧。”姜沅往旁边挪了挪，掀开了被子，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邀请道。

蒋询眸色一沉。

他似乎没想到姜沅现在居然会这么主动。

“你可别多想，我只是看你太累了，可怜你。”姜沅也觉察到了蒋询脸上藏不住的高兴，连忙往他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可惜蒋询根本就不会因此而减少心中的喜悦。

“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

他说着，便快速躺了过去。

被窝里很暖和。

但床板微微有些硬。

不过这对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的蒋询来说，并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靠在姜沅身旁，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果香味，他很快就有了困意。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姜沅于然开口道：“蒋询。”

几乎快要黏合在一起的眼皮，又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分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积极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想喝水？”

“不是。”姜沅摇了摇头。

“饿了？”他又问。

“也不是。”姜沅语气顿了顿，像是在心中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问他。

面由心生，他脸上的神情，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纠结了起来。

蒋询见状，也坐了起来，认真地看着他，做好聆听他说话的准备。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争斗后，姜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要是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伤心吗？”他语速有些快，声音也很轻。

一些词的发音含混极了，一笔带过。蒋询一开始还有些没听明白。

“离开？你要去哪？”他问。

姜沅想了想，回道：“很远的地方。”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蒋询语气异常的坚定。

姜沅又问：“那如果，你找不到呢？”

“我就会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你为止。”蒋询再一次给予肯定的答复。

姜沅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此刻心中的震撼，在和蒋询眼神接触到的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心里酸酸胀胀的，难受极了。

“那如果，我消失了，一辈子都还不到那种呢……”姜沅继续追问。

他突然的反常，让蒋询不由得联想到了他刚才在房门外听到的那句“确定”。

结合姜沅的这些问题，他越发提心吊胆了。

所以，他真的是要离开了吗？

这一次，蒋询并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姜沅也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想，人不能真的这么固执，在明知道再也见不到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浪费一辈子的时间，来寻找一个不确定的可能。

蒋询垂着眸子，用余光偷偷瞥了姜沅几眼，像是在确认，他此时此刻的情绪状态。

见他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蒋询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那我就杀了自己，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