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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炮灰恃强行凶[穿书](201)
作者:祝如意 阅读记录
倘若他那一日是如他所说受了幻象影响,而彼时他身旁立着的那位渡劫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普天之下能把幻术精通至此的只有杨家的两位姐弟了,但杨徵舟没有理由这样做。
我不会追究这件事,只是心脏每跳动一次都会刺刺的疼,彼时的剑尖离心脏只差一寸,谢玉折的剑烫得像一块赤红的烙铁,烫得我额间的符印都像烧焦了一般,红得吓人。我的血液正在流失,可我却知道, 有东西正在随着它回到我的灵魂。
那一剑后我昏了六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沈素商抱着个圆嘟嘟的小孩,忧心忡忡地对我说:“阿闲,今日我和镇南抱着小玉去西山踏青,路过的道长突然停下来嚎啕,边哭边说这孩子命途坎坷,苦苦百世, 可怜可怜。虽然只是听他随口一句,可我……也有些担心。”
我知道这道士没说错, 也不欲将沈将军蒙在鼓里,便点了点头:“这孩子的确生而带两劫。”
沈素商拿着拨浪鼓逗小孩的手瞬间停滞了, 她急切地问我:“是哪两劫?”
我说:“短命、仇杀。”
“那该怎么办?那位道长给了我一把刀,说要为他放血换骨, 破除他的灾厄……他说要是我们下不去手,就和他结缘,结缘后他和小玉之间有了灵魂媒介,他会为他开坛做法,小玉就不用受苦了。我虽觉得他的话信不得,可还是想来问问你。”
沈素商从怀里拿出一把早就生锈了的刀,我瞧那把刀和我从坟堆里掏出来的差不多:“等你答应了结缘他就会索要你的传家宝,他只是想骗你的钱。”
母忧儿女难,绕是沈将军也慌了神,她问:“可连你都说他有两劫……是不是还需要为他算一算,知道未来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算。”
我打断了沈素商焦急的询问,将那柄青铜刀碎为齑粉:“不用听别人的话,也不用担心。”
我抬手想捏捏熟睡小孩的脸庞,又怕他被弄醒后又对着自己哭,于是作罢,只伸出食指摇了摇他手上戴着的长命锁,下缀着的铃铛清凌凌地响。我把手拢进衣袖里,笑着说:“劫煞而已,我能克之。”
……
丙丑年二月初一,赌气走了九年的谢大将军终于回京了,走的时候,顺手接走了只有十二岁的谢玉折,要带着他从此去边关常住。
年纪这么小的孩子其实不该去战场的,我拦住谢镇南,他却很无奈又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盔甲:“是谢玉折自己求的皇命,我哪敢抗旨不尊。”
当时我连手炉都拿不稳了,嘴角抽抽着问他:“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谢镇南又爱又恨地看着我:“这要问他义父咯。”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搬出国师府的时候,谢玉折没有掉眼泪,他眼眶通红地看着我,好像两颗糖葫芦,带着哭腔对我说:“哥哥,我要走了。”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叹口气:“我知道。”
结果谢玉折一直立在门口不走,我原以为是这个小孩后悔了,会说出想留下来的话,所以已经想好了面圣的说辞,准备让皇帝收回成命,让谢镇南这种糙汉出去吃苦就行了。
没想到这小孩只是丢下行囊冲过来抱住我,我这副弱骨头差点被他碰垮,我扶着腰,看他抿着嘴唇,满脸严肃地对我发誓:
“哥哥,我一定会像您说的那样,成为一个骁勇的小将军。我会打很多场胜仗,击败很多敌人,守卫和雍的领土,守护四海的百姓,等到天下太平之后,再领着陛下的赏赐,回来见您。”
……原来那天谢镇南是这个意思。
谢玉折的声音随着他的哽咽抖动,我差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被我养得又白又嫩的脸上有一双澄澈的眼睛,里面蓄满了眼泪却一滴都没有掉下来,像一片小小的湖泊。
他迅速抬手一抹眼泪,未干的水光便洒在他半张脸上。眼神认真到我都不敢对视,他郑重地问我:“你会等我回来吗?”
我想了想在其他家庭里,家里的小公子出门之后,那些大人是怎么做的。
于是我为他披上小披风,说:“当然呀。”
谢玉折离京之日,春寒料峭,晨光熹微,这里没有暖气,我的身体畏寒,初春仍要披着狐裘,双手拢进温暖的手拢里,和皇帝一起站在巍峨的城墙之上,垂眸看着大军出征。
微风吹过的时候,我的喉咙就发痒,不时抬起手咳嗽两声,有些煞风景。
更可怕的是,我一咳嗽,周围的太监侍女就像看到我血溅当场了一样慌乱,急急忙忙地在我身边围成一圈,严丝密封地围成个人墙替我挡风,还整齐划一地说:“国师大人,您先进殿吧,今儿天凉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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