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我在北宋乡下教书糊口(45)
作者:一只呆猫猫 阅读记录
子骏冷笑一声:“谁和他亲厚了?”
韩玉在旁笑道:“我们子骏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一个人,就是他。”
大家都心知肚明韩玉说的是谁,都不敢言语。子骏也不说话,号舍里一下子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过了一会,朱勉忽然说道:“子骏,你别怪我多嘴,我感觉李先生待你挺好的。今日你那样气他,他想了半天还是舍不得打你。要是换了孔寅,早就打下来了。”
子骏轻哼一声不说话。
朱勉又问韩玉:“少昆,你觉得李先生人如何?”
韩玉想了想道:“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但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朱勉应道:“我也觉得!他说的好多话我都听不懂。上回他骂简唐,说什么考拉都比他勤奋。你们知道考拉是什么?”
众人都沉吟不语。韩玉想了半天说:“大概是个人名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典故。子骏,你知道么?”
子骏冷冷道:“我怎么知道。”
韩玉笑道:“连你都不知道,可见李先生确实比你博学。”
子骏没吭声。他眼睛一直盯着头顶的纱帐,脑子里不断出现刚才在闻鹊斋里李先生要打自己的那一幕。
那一刻对方看起来真的生气到极致,连身子都在发抖。可最终却为什么没有对自己动手呢?
他脑子里转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连号舍里渐渐安静下来都没有发现。
等他回过神来,另外五人都已经睡着了。号舍里回荡着几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还有常安疲惫的梦呓。
子骏翻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洁白月光。看着看着,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子骏披上件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点起一盏油灯,然后从墨荡子里倒些墨水到砚台上,一只手开始轻轻地磨墨。
等磨得差不多了,他用毛笔在砚台上舔几下墨,抽出一张松花纸,然后凝神吸气,在上面写下一列小字:
“四年六月丙午,读太白诗十九首,胸中如有江河奔流,激浪凶猛,神思千里。读子美诗六首,胸怀郁郁,心有不忍。读摩诘诗二十首,字字清新,悠然寡淡,恰似碧螺山山景,恍然如身置摩诘诗中。于是知诗有千色千味,非以某类笔法为至高唯一标准。大凡情真则诗意跳脱字句之外,情虚则字句浮于诗魂之上,即先人所谓泄气者也。此气即可理解为诗人之情,情深,重,真,则字字如千钧之石,力透纸背,扑面而来。情浅,虚,空,则辞藻眼花缭乱,然不知其所谓,如嚼茅草,索然无味———马逊记。”
写完了他把纸笔放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
这回他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第19章 四十六条校规
霖铃的大姨妈过去后,肚子终于不痛了,心情也稍微转好了一些。而且这几天马子骏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开始交日记了,霖铃也只能顺坡下驴,让马逊回斋舍恢复上课。
不过她看得出子骏对她还是不服气的,她也不想理他,两个人互相把对方当空气。
有一天她和岑观两人在膳堂吃饭。岑观说柳慈也想组织个雅集,问霖铃有没有兴趣。
霖铃想起自己上次在雅集上的尴尬遭遇,立刻摆手道:“我近日身子不舒服,还是不去了。”
岑观笑道:“柳老的雅集没有作诗作画那些,只是吃吃酒聊聊天。端叔没事便去凑个热闹。”
霖铃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问道:“岑先生,有一事我一直想请教你。那次我们对的飞花令,我念的诗里明明都有带三点水偏旁的字词,为何总说我对得不对呢?”
岑观笑着说:“飞花令的规则,每人说的诗眼必须要和座位次序对上。比如那次端叔你坐第五位,那对的诗中第五个字必须带三点水的偏旁。端叔你对的‘滚滚长江东逝水’,第一第二第四个字都带三点水,偏偏第五个字没有,所以说你对错了。”
“原来如此!”霖铃恍然大悟。
岑观疑惑道:“端叔,难道滨州的士人不时兴此令吗?”
“呃这个,”霖铃一脸尴尬:“我们那里也...也玩这个令,但是没有这么多规矩。”
岑观点点头:“不同地方酒令玩法不同,也是有的。”
霖铃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天井里江陵吃完饭走出去,却迎面遇上子骏,常安,韩玉,王燮,张德龙几个人。
子骏一看见江陵,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江陵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低下头想从旁边绕出去。
张德龙却抢先一步挡在江陵面前,大声说道:“状元,你急着到哪里去?是不是紧着赶回家享受你娘的温存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