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他们几个试试。”

陶枝自是听出来柳若言口中的嫌弃，甚至还有几分戒备。

不疑有他，陶枝打开自己的药箱，拿出了一盒小瓷瓶。

“烦请两位姐姐躺平。”陶枝不清楚柳若言好感度降低的原因，便只能小心翼翼，放低姿态。

柳若言身边的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摆弄凤钗的主子，迟迟不敢动。

“你们且躺在软榻上。”

柳若言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陶枝进来至今，她都没给陶枝一个眼神。

“谢娘娘。”

两个宫女如蒙大赦，立刻乖巧地躺在了软榻上。

陶枝取出，药膏涂在自己的指尖与掌心，揉匀之后将手掌放到了宫女的脸上。

“什么感觉？”柳若言的声音依旧慵懒，却染上了一层寒意。

“启禀贵妃娘娘，不舒服。”

“太凉，不舒服。”

听到两个小宫女的回答，陶枝便知道今日的刁难也没有那么简单。

“陶大夫，看来您水平很一般啊！”

柳若言突然转过身，护甲扫过陶枝的脸庞，脸颊传来一阵凉意。

陶枝匆匆扫了一眼柳若言，不卑不亢地答道：“娘娘，奴婢昨日调制的这些小玩意儿，具有消炎清火的作用，故触感微凉。”

“消炎？”柳若言没听过，面露不解。

“比如说，娘娘脸上的…”陶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尾，看着柳若言脸上的火疖子道：“这里摸起来很疼吧。”

柳若言忘记了伪装，他清晨起来便发现自己的眉尾多了一个鼓包，一摸就疼得不得了。

“敷了你手里的那玩意，它就可以下去吗？”眼神中透着渴望，但是柳若言仍旧装得毫不在乎。

“痛感会减弱，若是要完全下去，恐怕要等待两三天的功夫。”

柳若言突然拍桌，声音拔高了几个度“竟然还要等？”

由于脸上的表情浮动过大，牵扯到了额角的鼓包，疼得她龇牙咧嘴。

“娘娘，您额头上的包叫火疖子。倘若处理不好，轻则留疤，重者半边脸都会肿起来。”

听到陶枝的话，柳若言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半边脸。

“那你来给本宫上药吧！”

眼神飘忽不定，柳若言既想要陶枝手里的药膏，又不愿放下自己的架子，可是她等了许久，陶枝都没有动弹。

“你还在那里磨叽什么，难不成让本宫三请四邀？”柳若言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怒意，他的脸上敷了厚厚的一层粉，显得她五官沟壑纵横。

第42章 报仇

陶枝对着柳若言的大宫女不停眨眼，到了后面他的眼睛酸痛，不过好在对方领悟。

“陶太医，这是剩下的金子。”

陶枝高兴地收下金子，拿出自己的小本本，用胭脂记上一笔。

“贵妃娘娘请躺好，先给您洗脸。”

让人打来清水，陶枝净了手，接着用帕巾擦去柳若言脸上厚重的脂粉。

柳若言五官精致，更适合艳丽的妆容。但是她用的脂粉过于厚重，反而掩盖了五官的先天优势。

“娘娘，水温可以吗？”

柳若言舒服地应了一声，并未抬眸。

多说多错，陶枝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柳若言洗脸。

房间里很安静，稀疏的阳光透过窗帘，映照在陶枝的指尖。

“贵妃娘娘可对什么过敏？”

手指按压柳若言的太阳穴，将她眼角的皮肤舒展开来。

陶枝动作轻柔老练，感觉得出来柳若言放松了许多。

“陶太医，你可有什么来得快的方法，能让这火疖子早点消下去。”

陶枝沉吟片刻，道：“方法倒是有一个，只是…”

陶枝有些难以启齿。

“你说吧，本宫且听着。”

柳若言平躺在软榻上，望着天花板。她的发丝上挂着水珠，脸上不施粉黛，宛如出水芙蓉。

陶枝想了想，犹豫道：“民间有一种黑药膏，见效更快，但是它的味道难闻，怕冲撞了贵妃娘娘。”

柳若言皱眉，眼角的嫌弃藏也藏不住。

她用中指抚摸头上那个火疖子，痛得她把手指收回。眼中思绪万千，又轻轻地摇头：“算了，皇帝表兄有洁癖。”

陶枝心疼宫里的女人，她们活着皆是为了帝王，完全没有自己的人生。

“昨日梁妃的宫女找你说话了？”

柳若言的一句话拉回了陶枝的注意力，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她便直接说了：“是。”

“她问你就说了？”

听得出柳若言声音中的怒意，陶枝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的猫打碎了很多宫中的瓷器，陛下命人记录在册，限我三天之内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