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顾不得，与姜氏一前一后，急匆匆地直奔沈清歌的院子。

门外，已经围满了将军府的下人，大家都在看热闹，指点议论。

沈将军厉声呵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今日之事，谁也不得胡说八道，走漏半点风声，听到没有？！”

下人们低垂着头，齐声应是，却支棱着耳朵，满是兴奋。

沈将军顾不得训斥，立即大步入内。

姜氏张口就骂：“一个女人家，不懂安分守己，从一而终，竟然做出这种辱没先祖，令人唾骂的丑事，我是没脸再见沈家的列祖列宗了。”。

沈将军一抬脸，看到院中负手而立，处之泰然的战北宸，立即就愣住了，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前两步，翻身拜倒在地。

“卑职拜见王爷，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他这一句话，令院里院外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战北宸抬手：“沈将军不必多礼，平身。”

“谢王爷。”

一旁姜氏与沈明雅全都蒙住了。

“这，这，他怎么可能是王爷呢？”

假如他是王爷，正大光明地来不好吗？为什么要深更半夜翻墙前来相会？

沈清歌还藏着掖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沈将军厉声呵斥：“大胆！九王爷在此，还不跪下！”

院子里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这一次，轮到沈清歌懵了。

磕磕巴巴地问沈将军：“你说他是谁？九王爷？战北宸？”

沈将军也是一愣，自家女儿竟然连战北宸都不认识吗？她们难道不是两口子吗？没见过面？

他哪里知道，两人初见之时，战北宸就跟泡了水的发面馒头似的，有多磕碜。

他狐疑地看一眼战北宸。

“当然，这还能有错吗？”

沈清歌难以置信地望着战北宸，两人这些时日相处的一些点点滴滴，走马灯一般在眼前一晃而过。

分明，涵宝当着自己的面，也口口声声叫他十王爷的。

涵宝所说的“战北宸”自己也见过，还挨了自己的两次打。

假如他是战北宸，那那个因为吃花酒挨了自己拳头的人是谁呢？战承谨？

难道，真是他们联起手来在骗自己？

一时间脑子里有点乱，理不清头绪。

整个院子，现在就只有战北宸一个明白人。

战北宸轻咳一声：“沈将军，能让我跟王妃单独说两句话吗？”

沈将军颔首：“当然，当然。”

立即屏退姜氏等人：“还不退下！”

一群人齐刷刷地退了出去。

沈清歌听到，沈将军在压低了声音训斥姜氏与沈明雅。

“究竟怎么回事儿，九王爷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做了什么？”

然后沈明雅带着哭腔在解释。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又从来不曾见过什么九王爷。”

沈清歌脑子里则像是钻进了一群的蜜蜂，嗡嗡作响，无法思考。

战北宸轻咳一声：“对不起，本王不应该骗你的。我才是真正的战北宸，你在鸿宾楼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十弟战承谨。”

沈清歌脑子里的弦好不容易搭上，许多事情顿时也想明白了。

她抬起脸来，重复了一句：“战北宸？”

战北宸有些愧疚，声音暗哑：“是。”

“原来，鸿宾楼的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涵宝告诉你的吧？你们这么多人，在我面前做戏，将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好玩不？”

“我并非有意骗你的，是你最初将我误会成了十弟，我就将错就错，没有辩解。后来，一直在担心，如实与你说了，你会生气，所以就一错再错。”

“呵呵，”沈清歌冷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假扮十王爷，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啊？我在你面前骂你，说尽坏话的时候，你是不是恨得牙痒，在心里暗自记账本呢吧？

绿腰对着你主动示好，我还自作聪明劝诫你兔子不吃窝边草。当时你应当很享受这种捉弄人的乐趣吧？

你还故意误导我主动登门勾引，丑态百出。当时你躲在屋子里，肯定笑得抽筋儿，觉得十分解气吧？

就刚刚，你还套我的心里话，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战北宸，还是你技高一筹，你厉害啊，将我耍得团团转。”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战北宸试图解释，却一时嘴拙，只能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是担心你会生气，所以才一直错了下去。”

沈清歌冷冷地望着他：“你担心我生气？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巴不得气死我，也好另娶才是。”

“我知道，以前误会了你，你对我成见也很大。我们一时之间无法打开这个结，也不能如你与涵宝，吆五他们那般和平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