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近，看得清么？

她忽然又因为靠得太近，那笑着的呼吸气息撒过去而不自然起来，想着往后退开，但腰肢被勾揽着十分地紧，没有多余后退的地步。

她吸气，保持镇定，“阿景，没必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倒是应该谢谢你，给了我足够的信任，阿景，我没有外表那么废的，相信我。”

湛欲景凝着她的眸子，眸光深邃沉沉，低声道：“轻烟，如果你需要你，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宋轻烟不得不让气氛轻快一些，缓解过于亲近的靠近，而调侃，“神仙也没你快，难道你是地狱使者？在乔家村那次雨夜里，我总以为你是黑暗地狱使者。”

谁知，这样的调侃的话，并没有让气氛轻快，反而让气氛凝滞了几分。

湛欲景漆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瞬的暗光，很快，一闪而过。

但过于靠近的宋轻烟还是轻易捕捉到，她心下微收，凝眸再寻，却发现不了什么了，眼前的人还是惯常冷淡却又眸光深邃的人。

“阿景，你刚刚在想什么？”

湛欲景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下来，撒下阴影，冷冽沙哑的嗓音无奈又真实，“如果是黑暗地狱使者，那我就在你看不见的身后永远陪伴着你。”

说话间，他微掀眼皮，看着她。

视线再一次交织。

宋轻烟架不住这样冷冽又深情的凝望，眨动着眼，将沉重再次往着轻松靠拢，“然后等我一死，直接将我勾走？”

湛欲景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深深沉沉，又极尽占有欲，“嗯，永远都得在一起。”

“生生世世。”

宋轻烟被这两句话，和落在额头的吻，给恍惚到，好似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话，感受过这样的吻。

轻柔如羽，却又沉重濡湿。

湛欲景似乎在等待一个回复。

宋轻烟在这样近距离呼吸之中，恍惚着应了声，“嗯。”

然后，那额头的吻往下，便深深吻住了唇。

碾压，浓烈，爱意交织，在每一寸肌肤上。

……

宋轻烟陷入沉沦之中，却仍旧为眼神一闪而过转变的湛欲景而担忧。

黑暗地狱使者，他自己也说出来了，到底为什么会激发身体的另一个人格？

确信是另一个人格的一闪而过。

会发生不想预见的那一天吗？

而为什么会有莫名的熟悉感呢？是曾经哪里发生过的？为什么想不起来？

第225章 奢求

“轻烟，你不专心。”

落在耳畔的声音极其灼热，有几分在意的压沉嗓调。

宋轻烟恍惚之中攀上他的肩头，灼热气息之中低声回应道：“阿景，不管是你的哪一个人格，我们都要在这个世界一直在一起。”

湛欲景漆黑眸光微深，从耳畔离开，在关掉灯光的漆黑房间里，低头凝视着她的脸，呼吸凝滞片刻，沙哑地问：“轻烟，另一个人格的我，还是我吗？”

宋轻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是只需要攻略这个名为湛欲景的男主，而分裂之后的男主或许因为疾病不像现在的人格喜欢她，这是她所担忧的问题。

她没有关心过男主分裂之后的人格，是不是他。

如果深思起来，分裂之后的人格，或许习惯性格都不会有很大的改变，但是占据着大脑的思想，让主人格下线了，就好像是另外的一个陌生的新灵魂了。

又或者，是将主人格分裂成几段的碎片式的灵魂，总之，完整的主人格是破碎不存在的。

她所了解到的大概就是这些，这么想来，湛欲景此刻这么问，是基于更全面的了解后更无法释怀的了。

她忽然能够理解他了。

一个无法控制的身体，被另一个身体里的人格占据，操控，该多么难以接受。

他将不再是他自己。

直到疾病吞噬到最后，所有的一起消亡。

宋轻烟勾住他的脖子，将黑暗里两人的距离拉到无限近，她将额头抵在他的眉心，滚烫的肌肤传递着力量。

她闭上眼睛，发自肺腑地说：“那就别让他出来，永远将他关在你的大脑角落里，我帮你盯着他，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一定比那半块残缺的副人格力量强。”

湛欲景思绪混乱之时眉心滚烫，那轻柔的话语传入耳中，他唇边扬起极其妍丽的笑容。

像一朵红色的曼珠沙华。

那漆黑的眸子积聚着浓烈深黑的光。

他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极轻柔如羽，又珍视万分，沙哑低沉道：“轻烟，谢谢你的力量。”

让他有了新的勇气去面对身体的疾病，那无法与人诉说，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