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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的美食打卡日常(98)

作者:压缩糖片 阅读记录


吃完晚饭,张顺吵着要吃饼子,一家人哄着他,独留她在灶房洗碗。

“水,小云儿,水......”

张宏不知又和哪个狐朋狗友喝酒回来,醉醺醺地进屋,嘴里骂着她都听腻了的脏话。

“我说要水,你耳朵聋了?”

柴火堆被踹翻,散落一地。

又来了,这个人一个月总有几天会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她想,只要不理会就好了,装作没听见,与自己无关,很快就过去了。

“许家那丫头知道你要给人做妾,不理你了吧?”他说着,嘴角一歪,流出一丝恶心的涎液,和从后一样。

但又和从后不一样,他从后只践踏她,说她克死了爹拖累了娘,说她娘也早就不想管她了,说她和张家养的狗没什么两样,说她是贱骨头,白长了这么一副男人喜欢的身子,人比木头还楞,连他这样的人都不屑于尝。

“你闭嘴!”她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也是第一次,她看见了张宏喝醉时的眼神,空洞的,放大的黑色瞳仁,流淌着如蛆附骨一般的恶意。

三七她不是你这样的人能说的。

“怎么?八两银子就能买了你,你以为她不知道?”他醉醺醺的走近,恶臭的酒气凑近她颈侧,和从后一样,她总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没把她当人,自然也不会把她当女人,她在他手里,只是个物件。

在廊下,在灶后,在院子里,在桌角下,他毫不避,像逗小猫小狗一样的抚摸接近,而她只能克制住恶心,说自己要干活,要干很多活,说张顺在哭,说她娘叫她进屋......

她以为只要帮张家干活,他们就会拿她当人。

她告诉自己,再忍忍。

“啊...我都忘了。”铜钱被抛至半空又被接住,她听见那个畜生说:“她现在也和你一样了,是没人要的...贱人..啊啊啊!”

“你打他了?”许三七安静地听了好一会儿,此时才忍不住问。

那日钱箱里少的三文钱果然是张宏拿的。

木兰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打得好!这王八羔子,就是杀了也不足惜!”

“你打他,有没有伤着自己?”许三七怕她吃亏,为了张宏这样的败类受伤,属实不值得。

“没......”张云摇头,手上沾的血不是她的,她都有些记不清了,自己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跑出来的,“我抢了铜钱,砸了他眼睛。”

张宏醉了酒,动作本就迟缓,又离得近,她曾在山上遇过蛇,当时竹棍也是一下就扎穿了蛇头,铜钱虽小,但边缘锋利又坚硬,那人被扎了眼,歪倒在地上,痛叫声被外头的雷雨覆盖,她听见主屋有动静,匆忙就跑出来了。

要是张家人追出来了......

“我是不是不该来...”会给许家惹麻烦的。

许三七毫不犹豫地抱住了还在发抖的女人,“你做得很好。”

木兰不会安慰人,叹出一口气,拍了拍张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很轻。

一直以来压抑的哭声在此刻彻底爆发,她低着头,任由自己狼狈。

她是一个人了,张云想。

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想。

许家的夜是暖的,雨声也变得温柔,许三七把楼上的空屋子简单收拾了一番,张云躺在床上,没有让人提心吊胆的骂声,没有不怀好意的脚步,她沉沉地睡去.....

*

雨下了一夜,直至清晨才小了些,院子里泥泞一片,菜地里,番柿子架坚强地立着,打了一晚上的雷,终于消停了。

许三七醒时,木兰已经洗漱完了,她昨日休沐,本不用起早的。

“云姐起了。”她说。

许三七迷迷瞪瞪地穿衣,小枣也醒了,这小家伙昨夜倒是睡得安稳。

下楼时,张云正坐在灶后,她有些局促,小声说水烧好了。

“阿云姐姐!”张云在许家住过一段时间,小枣好久没一起床就看见她了,一时间高兴又新奇,撒娇要人抱。

“云姐,早。”许三七把水端下来,语气平常。

“...早。”

洗漱完,许三七熬了粥,粥里放果干,又煎了好几张蛋饼,张云想帮忙,又怕自己添乱,无所适从地站在屋里。

“坐着等。”许三七推她,“一会儿你和木兰洗碗。”

张云转身,和坐着的木兰对上眼,后者冲她笑了笑。

粥煮得浓稠,蛋饼煎得金黄,碗筷碰撞声听着也别有乐趣,木兰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张蛋饼,问:“一会儿做什么?”

许三七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被烫得直吐气,好不容易咽下这一口烫粥,含糊不清道:“腌点酸豆角吧。”

上回在菜摊子上定的白菜还没送来,她想先腌点别的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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