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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家的咸鱼翻身了(94)

作者:羽春 阅读记录


最后六千两,他计划分三家藏。

一家一千五百两,余下部分,兑成现银,找块地埋起来,留在手里花销。

地盘不能找自家的,也不能找关系好的。

又过两天,泥人也得走出三分火。

他顺势“动怒”放话,要去乡下捉婿,背着小包袱,去了林家屯。

林家屯是块风水宝地,远离云台山,没有沙石地,一马平川,土地肥沃,四面环水。

这边种稻子多,从田垄上走过,稻谷初现黄色。

徐诚伸手一摸,籽粒不算饱满,还有得长。

林家屯是地主老爷钟爱的地方,价高难买,手里但凡有地的,都舍不得卖。

零散的几分几亩买着没意思,所以江家徐家都没有林家屯的地。

这些地主老爷里,又有一家背景雄厚的——是一伙山匪的窝。

若非必要,徐诚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山匪劫道,连杀带抢。没有过路人,连附近百姓家都抢,抢了钱粮还要抢人,家也得一把火烧了。

作恶多端,不是好人。

正因此,这里是别人绝对想不到的散财之处。

江老爷拿捏着山匪家里底细,知道他们家人都在何方,留在林家屯窝点的人,只负责销赃,断不敢动江家的钱。

也就一千五百两,他们还看不上。

徐诚定下心神,进村找人问路:“林大元家在哪儿?”

蹲在门口,端着个大海碗吃饭的林庚抬头看,先把徐诚打量了一番。

年岁不大,约莫十七八,麦色皮肤,长相英气。

松阔站姿里有几分警惕,腰带上的弯刀都没藏着,刀鞘起了皮,落刀柄上的手有茧。是个练家子。

林庚手往后指:“这就是。”

徐诚惊了。

他看门口有人才来的,没想到一问一个准。

抬头看,第一感觉是破败。

好像很久没住人了。

院中杂草成堆,土墙掉渣,屋顶还有人在补稻草。

徐诚听见有人喊:“老大,捞上来了,井里死了只鸡!我说怎么这么臭!”

徐诚一听就连退三步。

老大?

山匪头子??

林庚听见臭气来源,侧头干呕,饭也不吃了,就地放下,站起来比徐诚高一尺,笑容不怀好意。

“你好像认识我?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徐诚:“……”

果然是土匪头子,不讲理的货色。

徐诚在林家屯的遭遇,无人知晓。

县内同期,还有另一桩热闹事儿。

满县的说书先生,都在讲“天灾无情人有情”。

最火的故事是江家赘婿的,谢星珩都不用写稿子,张嘴就来,说书先生润色少,照着讲就行。

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和往常一样挑灯夜读,听见轰隆水声,都没有意识到死神降临。

迷迷瞪瞪去上茅房,看见大水冲来。

那水是什么样?

乌漆麻黑!

那水有多汹涌?

刚听见响,就汹涌扑来。

所过之处,有房淹房,有树压树。人在其中,只是一根小小浮木。

三米多高的浪花,把他卷着抛飞又下压。

你知道窒息的感觉吗?

你知道好不容易抱住树干,树干却被连根拔起冲走的绝望吗?

你知道在水里孤立无援,沉沉浮浮间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撞击拍打的痛苦吗?

谢星珩知道。

他更知道,他大哥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在洪水爆发的时刻,不惧危险,不怕死亡,靠着祖传的捞鱼手艺,一把大网撒下,站在屋顶,救了弟弟性命。

他是普通农家子,他就会捞鱼养鸭种种地,他沉默寡言,可他是家人的守护神,也是最平凡的英雄。

他一路不言辛苦,不说委屈,不诉苦怨,带着他们一家人,跋山涉水,全须全尾的来到了丰州县。

他是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最好的哥哥。

实际的说书里,还有更多的细节。

他们一家,有文弱书生,有稚龄孩童,还有怀孕的夫郎。顶梁柱大哥断了腿,他们被困山间,缺吃少喝,不知还要走多远的路,才能看见希望。

这个故事是最先流传的,趁着“江家赘婿怕夫郎”的热乎度,猛蹭话题,顺着再讲讲其他的“守护神”。

这样子的哥哥有很多,这样子的父亲有很多。

众人惯性忽略的地方,同样有很多女人和夫郎能撑起一片天。

江知与的农庄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晒小麦是件很耗费心神的事,天气说变就变,从地里抢收完,还得从老天爷的“口水”里抢收。

心存侥幸不去收,大雨说下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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