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是阵阵压抑的疼痛，夏云婉绝望的闭上眼睛，没有应声，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的她，在皇上和皇后眼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吧？

这世上明明有一个人爱她刻骨，但她却用前世错误的标准去衡量他的感情，她自以为是的傲视才是伤害他最深的利器，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傻的傻瓜。

皇上面色微沉，声音沉稳：“那辰王为此要责罚你，又是怎么回事？”

林泽定了定神，轻声应道：“回皇上的话，臣和白公子一样，不愿看到王爷为除罪臣之事日夜辗转反侧，便多次相劝王爷去利用王妃，臣也是惹恼王爷后，才意识到了错误。”

林泽没说谎，毕竟当初的他，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很多事情他自己都想不清楚。

当然，林泽劝南宫喻利用夏云婉，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帮助南宫喻捉拿翊王罢了。

那时正是南宫喻与夏云婉爱的如火如荼的阶段，虽然南宫喻对夏云婉身上的秘密困惑不已，但夏云婉已经承诺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主动坦白，林泽便认为，这两人，是绝对不会散的。

对林泽来说，夏云婉能主动提出沈家军的支持，就说明她心里，定是以大局为重的，哪怕她不肯解释沈家军的兵符为何在她手里，或许只要她愿意，就没有南宫喻办不成的事情。

只是没有人会愿意主动冒险，南宫喻对夏云婉的避而不见，也是他为此迟疑的表现。

“如若将此事告知王妃，我和白公子担心王妃会在翊王面前露出马脚，可若不将此事告知王妃，王爷心里过意不去，一直觉得亏欠了王妃，可是王妃却从未给过王爷辩解的机会。”

林泽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夏云婉的神色变化，见她霎时红了眼眶，他也有些难为情了。

只是说出口的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继续说下去了。

“我跟在王爷身边贴身护卫多年，大错小错也犯过不少，但我却从未见王爷为此对我大发雷霆，只有波及到王妃的时候，王爷才会失去理智，王妃，王爷他，真的很爱你。”

感受到青瑶犀利的目光，林泽默不作声低下了头，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很多话他不敢对青瑶说，不是因为他不信任青瑶，而是他不想让青瑶和自己一样纠结痛苦，更不想青瑶错将南宫喻的感情传达给夏云婉，引起彼此之间更深的误会。

只不过，现在再多的复杂情绪，也抵不过夏云婉此刻的崩溃和绝望。

她双目血红，面色苍白如纸，原本停留在她脸上的端庄一去不复返，只见她唇角微翕，声音竟似哽在喉咙里：“原来，竟是我，负了他的一片痴情……”

“辰王妃，你也别太难过，近日长安城阴雨连绵，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慕清瑜起身踱步至夏云婉身边，柔声安慰着，“感情这种事情，起初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不知是皇后的话勾起了皇上的美好回忆，还是夏云婉此刻的真情流露让皇上舒了口气，总之，皇上面色微霁，唇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扬，竟也开始随声附和着去安慰夏云婉了。

“辰王妃既是与皇后交好，想必应该也从皇后口中听到过朕的故事，朕和皇后也是历经坎坷才有了今日的恩爱，你现在若能和辰王安稳度日，一点都不迟。”

“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妾身知道错了，从今往后的日子，妾身定会好好服侍王爷。”

睫毛轻轻颤了颤，几乎遮挡住眼底的忧伤，夏云婉轻抿着唇，心不安的怦怦直跳。

不知道她这份迟来的爱，是否能弥补他心底的伤呢？

皇上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沉声道：“既然话都说清楚了，林泽，你带着文清去喝点热茶休息一会儿吧，朕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清楚，辰王妃，你可有耐心来解答朕的疑惑了？”

“皇上！”慕清瑜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夜深了，辰王妃忧心辰王的状况，现在还不是您拷问她的时候，如果两人真心相爱，具体谁对谁错，也没那么重要了吧？”

“那怎么能行？这些乱臣贼子将三弟伤的这么重，朕定要查清楚真相！”

“余孽的所作所为与辰王妃毫无干系，皇上又何必非纠结于辰王离开府上的缘由呢？”

“朕心意已决，皇后不必再劝了，若是辰王妃……”

“婉儿……婉儿……”

不等皇上把话说完，屋内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突兀的传入了众人耳中。

那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些许虚弱感，却又仿佛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