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那，你所谓的日行千里，是怎么做到的？”

昌若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简宜：“那你觉得，我给玥辛带的荔枝，为何那样新鲜”

简宜被带到裕里的后山，行了一段山路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密林。密林中光线昏暗，周围弥漫着沼气。

“怎么，开头就这么难吗？”起风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昌若则是从腰间掏出了一支骨哨，吹响一声。很快，一团光晕渐渐向众人靠近。简宜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头小鹿。那发着光的小鹿踱步到昌若面前，前腿下跪，低头行礼。昌若上前摸了摸小鹿的头，小鹿起身向密林走去。

昌若示意众人跟上，只有报乙还张着嘴愣在原地。起风捣了捣报乙，拉着他的隔壁往前走。“被傻愣着了，这一路估计还会有更多让你目瞪口呆的。跟紧了，若是走丢了，我们可没本事回头找你。”起风提醒道。

队伍跟着小鹿走进了密林。发光的小鹿，为大家瞬间照亮了前路，弥漫的沼气也很快散去。刚开始时，道路还是羊肠小道，大家行得小心翼翼，大概走了一里路，道路突然就宽敞了，光线也充足了。简宜忽然就体会到了桃花源记中武陵人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渐渐地，从远处传来的水声越来越大。又走了一段，大家看见了一条直落而下的山间瀑布。山体中间似乎裂开了一条宽大的缝，那瀑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气势滂沱得砸向水面，周围水汽缭绕。

“众人听令，穿过此帘。”昌若带来的精兵们分成两队，一队率先开路，跟下饺子似的扑棱棱迅速下了水，一队准备待昌若等人入了瀑布帘幕后断后。

“这水势这么大，我们如何过得去，一旦接近势必会被水冲走。”简宜觉得像自己这样的，一旦被水冲走找都找不到。

“这瀑布的左边有个缺口，我们是从这缺口穿过去。”昌若解释道。见简宜仍旧忧心忡忡，报乙站了出来：“别怕，我背你过去。”

简宜的确非常怕水，所以也不再扭捏，趴到了报乙的背上。报乙背着简宜跳入水中。起风个子矮，也由一名精兵背着趟过了河。

瀑布旁的缺口看上去像个石室，口子不大，仅能容一人通过。只是距离水平面较高，报乙让简宜踩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稍作发力，便将简宜托举了上去。

进了石室后，只在前方不远处闪着光亮，是精兵举着火把引路。脚下有大大小小好多石块，简宜走得有些不稳。昏暗中，一只手突然扶住了简宜的胳膊。“小心。”原来是昌若。

昌若扶着简宜，报乙牵着起风就这样走了好一段路，前方忽然开阔了起来。走到小路的尽头，怪石嶙峋下居然有一条宽阔的河流。

昌若跳下了石阶，张开双臂示意简宜向下跳。这样的场景竟让简宜突然想起了小宸。小宸小的时候站在高一点的台阶上，总对向下跳这件事跃跃欲试。可小家伙又害怕摔跤，每次都让妈妈接住他。简宜也像昌若这般张开双手做好接住他的准备。

第20章 我就再杀你一回

“简姑娘？”昌若身旁萧子音的呼唤将简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简宜扶着昌若的肩膀跳下了石阶。

简宜来到河边，见河面上停着一艘较大的船只，看上去像是游船。简宜和精兵要来火把，往水面上凑近了看，发现河水竟然呈清透的白玉色。简宜看着这怪异的河水，连退了几步，生怕自己沾染上。

众人先后上了船，清点完人数后，昌若一声令下，船只起航。

“此暗河到底有何不同？”简宜与昌若并排站在船头。

“这条暗河是祖父在位时开拓的。当年祖父南征北战，铁骑踏遍四大疆。当他征伐至南疆时，南疆王为表诚意，以黄金铸造了两尊大象送给祖父。可南疆离我长庚有数千里之遥，加上中间隔着千山万水，要将这两头金象运回长庚绝非易事。”昌若双手撑在船头的围栏上，望着前方。

“向来富庶的长庚，何须贪图这两头金象？”起风站在简宜身后把玩着腰间的布袋。

“表面上是南疆王的投诚，实际上是他对老长庚王实力的试探。”简宜听出了端倪。

“没错。为了将两头金象顺利运回长庚，祖父特地用月神灵骑蛮钦的神髓灌注成了这条暗河。”

“那这河的尽头是南疆？舍木在南疆？”

“我们要寻的舍木在玉蝉雪山。这暗河有首无尾，首在裕里，尾在心中。”昌若看向简宜。

“在谁心中？”起风上前一步站在简宜身旁。

“只有历代长庚王和继承者方能控制这条有首无尾的暗龙。”昌若转身走入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