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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华胥与云五(138)

作者:月见云苓 阅读记录


风七嘴唇颤着,似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青衫烟雨客,似是故人来。①

心髒被巨手握紧,仿佛下一刻就要沖出胸膛。

唯有青眸中的清透,以及鲜红色的眼影,让她明白这已不是她的故人。

新生的持明动了动手指。

风七手抚冰凉的墙面,不敢再待,转身瞬间离去,想要逃避什麽一般。

眼前的面容在脑海中转瞬又变为森森白骨。

她不敢去深思眼前人为何变了细节,不敢去再看一眼,不敢再想。

驱逐仙舟

银发女子靠坐在繁茂的树下,她支起腿,遥遥望着天边的月,绑着黑色护臂的手中提着一个银色的酒壶,酒壶摇摇晃晃,清澈的酒散了一地,将月光分割成一片又一片,衣裙湿哒哒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景元,你去做你自己的事,不必管我。让我待会儿就好。”女子的声音有些模糊,她喃喃道。

让她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高大的男子站在树后,白发披散着,眉眼低垂,神色晦暗难明。他并没有听从风七的话离开,相反他迈开脚步,出现在风七面前。

他单膝跪地,身躯将女子笼罩,伸手欲要将酒壶从女子手中拿走。“你喝多了。”

“我才没有。”风七不乐意地酒壶拿远,但景元早就不是那个比她矮的小团子了,如今人高马大比她足足大了一圈多。

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想将酒壶拿走。

“景元。”

“小白团子。”景元不为所动,两人逐力般握着这个酒壶。

风七看了看面容严肃的景元又看了看手中的酒壶,一直使力的手松开的一瞬,景元因为使力而短暂地停了一下。

风七手瞬间挪到男子的纤细的腰间,一个巧力,他瞬间倒在柔软的草地上,风七则是翘着二郎腿坐在男子的腰腹处,伸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将酒壶从他的手中拿下,重新握回到手中。

风七炫耀般地咕噜又喝了一口,才发现躺在地面的人居然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直挺挺地就躺着。

风七低头望去,那双金眸中浮沉的神色让她以为看见了天际七彩的云霞,再等她仔细望去时,一切早已归为平静。

莫名的情绪从昏沉的脑海一略而过。凄凉的月色流淌而下。

“景元,想想办法,让他快点离开吧。迟则生变。”风七咬着最后几字的音,种种想法从脑海飘过,最后只是将银色的酒壶放到一旁。

腰上发力,刚要站起,一直沉默的人有了反应。

风七看着身前的金眸浮沉的景元,银发撒了一地,她伸出手去拢了拢景元脸侧的白发,堪比月光透明的指尖划过那颗小小的痣。

景元握住那只看起来温柔至极的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缓慢却坚定地抽出,蓝金色的眸温和如水却也最坚硬

“唉。”景元叹息了一声,将风七抱在怀里。两人不出言,女子眸子合上,绕过他腰肢的双手渐渐合拢。

契约阵法转着,在某一刻两人的思绪悄然同频,一切想法在对方眼下一览无余,那些迷茫,悲伤,无助,以及疯狂的想法被对方接受,只是谁也没有再出声挽留或者说些什麽。

如果走不下不去了,回眸看看我吧,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我,我们,永远永远为你留下一个可依靠的肩膀,一个可以停留的港湾。

……

“你也是他的故人吗?”囚狱中的持明从厚重的书本中擡眸看来,眸色淡淡,声音沙哑似乎久不曾开口说话。

“是或不是,你心中不是早有定数了吗?”来人笼罩在一袭黑色斗篷下,不能分辨她的具体模样。

“听说,你自己起了个名字叫丹恒。”黑色斗篷下的声音闷闷的。

丹恒翻书的手一停,似乎来者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紧接着就自言自语道“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好名字。”声音中似乎蕴含了与以往来见他形形色色的持明不同的感情。

或许是书上说怀念的情感。若不然,她为何总来呢?

这个人很奇怪,丹恒用他看了很多的书得出的结论,她时常来见他,但很少言语。

而丹恒,那些龙师们一直在问他关于龙尊传承之事,明明他刚刚蜕生,那些龙师却认为他一定知道。他多次反驳,那些却来了又来,以至于最后丹恒学会了沉默。

怪人不言语,对丹恒来说是一个好事,没有人喜欢耳边时时刻刻有人提醒你前任犯下了大错,而新生的你也需要承担。

持明族不是褪鳞返生即为新生麽?罪恶若未曾洗刷,为何又要他褪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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