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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14)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江陵令存心从中作梗,定会坏事,宁峦山只能先行交代,自己想用玉想引出兇手的计划。
江陵令一听,将他那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本官不允!你这计划里,谁来保护邓公子?华襄?就他那三脚猫,万一出事了,闹到邓主簿甚至刺史那里怎麽交差!”
“那行吧。”
宁峦山破天荒没和他争,一副吃瘪的模样,招呼华襄準备收工。
华襄急得都快哭了,喊着:“哥,你不是说那个兇手是关外人麽?被人撞破阴谋才挥刀杀人,知情者已遭灭口,若叫他们事成,还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事,没準帝师阁的白雀就和他们有关,万一,万一他们要刺杀刺史大人!”
江陵令立马改口:“等等!”
宁峦山回头,疑惑地望着他。
“真,真的是关外的奸细?”江陵令紧绷着脸,鼻孔朝天,一副屈尊降贵,勉为其难的样子。
华襄抢声道:“有关外之物为凭!”
江陵令挥袖,不再阻挠:“那还不快去!”
宁峦山幽幽道:“万一伤着磕着碰着了……”
江陵令瞬间变脸:“有一根汗毛的损伤,你提头来见!公家给你俸禄,不是让你吃干饭的!”
宁峦山却仍旧一动不动。
“让老範给你顶着,他不是爱给你顶事吗!”
江陵令以为他只是手头无权,嬉皮笑脸把夺来的令箭给他,又将方才遣散的官差召回来,志得意满地搓了把脸,等着坐地升官,结果一回头,就见姓宁的抱着手臂,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如死,没有一丝感情。
江陵令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自己养的这一身膘忽然就不保暖了。
“本,本官给你顶着,行了吧!臭小子还敢摆谱,要是抓不到奸细,出了事,你我都得人头落地!”
“主簿公子不会有事。”宁峦山捡起令牌就走,“别拿老範威胁我,华子,準备出发。”
江陵令给他轻蔑的语气噎着,狐疑道:“小兔崽子,什麽态度!难道还认识什麽高手不成?”
——
贺娘子如约上了马车,真珠跟随,两人出了花街过了西市,往城外去,一路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好不热闹。
真珠难得外出,一直伏在窗口左顾右盼,贺娘子低头紧紧攥着粉荷色的交窬间破裙,不太习惯这繁丽俗累的装扮。
“姑娘身子还没好全,妈妈也不懂体谅。”真珠回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忽然捧起贺娘子的手,劝道:“一会能推的酒就推了,推不掉的……”她拿出丝帕,替她掖在袖子里,“就吐在帕子上。”
贺娘子缓缓摇头。
她不怕喝酒,但唯恐那位主簿家的公子是个废话篓子,毕竟她可不是玉想这样的解语花,才疏学浅,不擅长纾解他人情绪。当然,她更希望这位邓公子不是个猴急的货,能当得起他的家世,只如读书人般浅谈风月,否则,他可能便要竖着来横着回去了……
算了,还是祈盼那刺客来得快一些,动个手磨磨唧唧,别叫她看不起。
马车颠簸摇晃,还没摇到城门口,真珠便有些嗳气,赶忙端出早已备好的点心,不过自己吃之前,先凑过去献给贺娘子。
“啪。”
鞋尖踢着一物。
真珠低头,发现坐垫下方塞着一个裹着靛蓝花布的长物,但自己明明只提拎了一个食盒,因而柳眉倒拧:“这是……是琴麽?”
贺娘子面不改色:“七弦琴。”
真珠“哦”了一声,怕琴板在车壁上来回撞击而损坏,便要蹲下身去取:“我来抱着吧。”
贺娘子却先她一步,单手抓取过来,立靠在小姑娘够不着的另一侧。
“无妨。”
——
但事情似乎朝着第三个方向发展。
这位主簿家的公子,既不是急色之人,也不纯粹缺个话搭子,竟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以至于贺娘子一度怀疑,他是否从未进过青楼,此乃头一回开荤。
这念头萌生之时,他们刚沿着荆江畔走了半个时辰,连手都没拉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塞三个真珠都绰绰有余。
“听说当年陶公在荆州任职时,尝课诸营种柳,死后鄂州附近的百姓,便将此种柳树称为陶公柳。”邓公子手扶柳树慨叹,“陶公高风,机神明鑒,功以济时,吾辈心向往之。”
贺娘子把真珠抓过来,低声问:“陶公是谁?”一个名字即在嘴边,“陶渊明?”
真珠都快急哭了:“陶渊明又是谁?姑娘,我我我我不是本地人。”
哪知邓公子耳力不错,插嘴道:“玉想姑娘也知道五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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