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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173)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有人陪伴,缦缦就会很高兴,把酒送到她唇边,告诉她这美酒自己贴了,然后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娇声说:“我们的阿雀其实很会哄人。”然后撒娇撒癡:“一个人睡不着,不然你陪我一起?”
每每此时,荆白雀就忍不住想把她踹到牛马棚的杂草堆里。
但今天,那个声音婉转又粘人的女人,却既没有喝酒,也没有挑逗她,屋子里点了一盏油灯,灯芯未剪,光暗淡些许,正适合独自入眠。
这女人骗人的时候胆子贼大,喝酒的时候更是海量,唯有独处的时候怕人又怕鬼,只要点灯,说明无客只身。
幽人敲门,荆白雀并未阻拦,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缦缦?”
床榻上隆起一道身影,轻声唤却没有反应,幽人正拿不準要不要上前把人叫起来,就见荆白雀快步而去,捏住被子一角。
两人视线前后相撞。
随后她用力一掀,被子下无人,只有暗器一双。
幽人抢身上前,劈掌扫向里墙,有人闷哼一声,飞快退开,吸引住她俩目光的同时,帮助同伴将房间的门窗从外封死,缝隙里飞快渗进迷烟,就像有几十把芭蕉扇在使劲儿扇。
蜡烛骤然熄灭,整个室内昏暗得看不清身边人的轮廓。
蒙汗药立竿见影,不多时,一道瓷碗酒壶脆裂的响动,伴着两声重物坠地的闷响,默识领人破门,就见那俩女交叠昏迷在地上。
他踹了一脚,试试有无反应。
“这药,十头牛都倒了,何况是人。”绿衣男甚至满意,捂着心口轻声咳嗽,对着门口的兄弟说:“先带走!”
——
敦煌昼夜温差大,夜里极凉,被水泼后,这个时节没一会发梢上便开始覆霜,装死装晕都会冻得哆嗦,荆白雀索性不装,睁开了眼。
幽人阴恻恻地问:“你们是什麽人?”
在前方探路的默识还没走近,附近看守的士兵便要给她来上一脚:“老实点!”
幽人忍不住挣绳子,一旁的荆白雀撞了她一把,挡在前头,平静地说:“你哪只脚踢的,就做好一会哪只脚被砍的準备。”
“吵什麽!”
默识把人推开,摘下皮手套,去掐那小娘子的下巴,也不废话:“说,缦缦那死婆娘躲哪里去了?”
荆白雀反问:“她骗了你的钱?”
“……”
默识眯眼,上下打量,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印象不深,他是斥候出身,一切留心,估量着只是匆匆一面,便没放在心上,冷声问:“你要替她还钱?”
“多少?”
“看你是能主事的,钱我们不要,把人交出来。”默识抽出身边的斧子,托在手上,弹了弹开刃的一侧,目光都聚焦在白衣女子的身上:“给你们留个全尸。”
荆白雀却觉得不对劲,缦缦只取财不害命,万万没有掳人一说,这群人哪个是好相与的,最弱的那个绿衣男都至少会两招花拳绣腿,都说骗人不动武,动武不用骗,缦缦如果有这本事,也就不会当骗子,直接落草为寇了。
于是,她实诚地回答:“我觉得她没这个本事。”
“他奶奶的,给脸不要脸!”默识大怒,身边的手下将幽人拖过来,他绷紧肌肉,将大斧一挥,便要枭首示威。
哐当一声,斧头落地。
衆人几乎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便觉得脚下冷硬的荒地一软,下陷一只大坑,等稳住身形再擡头时,那抹白影踩在斧背上,默识半只脚前倾,跪栽在地,被一只白净的手扼住咽喉。
“头儿!”
绿衣男惊呼,一衆拔刀围攻,但他们的眼里只有那轮皎洁的明月,却忽视了一旁黯然隐没的晨星。
幽人几乎同时挣脱束缚,近身夺刀,本可以悄无声息点穴制服,但偏偏和她的主子一样,以最强悍地姿态动手,将周围人的武器一招绞下,哗啦啦掷于地上。
绿衣男像被狠狠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想要抢刀,却被幽人一记肘顶压住。
他知道这俩娘们会武功,武功不赖,但却没想到这麽高。
“头儿!”
呼唤中,被反制的默识拔出腰间匕首,自下往上撩,荆白雀松手,他却咬着腮帮子往下剁,要剁掉她整个肘弯。
白雀轻声哼笑,扶着斧柄,一脚借力,一脚外旋,踢向他右肋。默识回护,将要落出的东西往怀里按,荆白雀趁机发力,旋身横绞住他的脖子往下掼。
余劲带起斧头,荆白雀向后伸手接住,学他方才的样子,面无表情向下劈。
“头儿!”
“住手!我要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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