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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227)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方才在地宫里,好似确有一位僧人为大家引路,他说的不知是哪国鸟语,当时乌牙听见时,还沾沾自喜给他翻译,以显示自己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捡来的袍子并不合身,那和尚一动作便往下滑,也不知是不是出家人衣不蔽体有碍观瞻,他便伸手紧了紧,模样有些滑稽,像是生怕被人看去清白的黄花大闺女。
宁峦山也学他的样子,双手合十躬身,谢他救人水火,但却在擡头的一瞬,看到宽袍下白藕似的手腕——
这手也太白了些,白得甚而有些病态,不像行过大片沙漠的旅人。要知道他这些日子陪着乌牙在关外走,即便罩了纱巾,很少露出肌肤,但手臂和额头的部位,还是免不了遭了晒,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宁峦山心中正起疑,耳畔忽起一声嘤咛,躺在沙上的女人抓了一把沙子,忽然坐起来,人还没睁眼,沙先扬了出去。
“是我,是我……”宁峦山赶紧挥开沙子去按她的手:“梦里跟谁打架呢?”
“宁峦山?”
“正是本帅哥。”
荆白雀眼神忽然迷离起来,倒真有几分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恍惚,竟擡手去点他的鼻梁,对面的男人也愣了愣神,有些不自然摇动她的手臂:“咳咳,人家大师看得着摸不着,都快被你这流氓行为吓得当场还俗了!”
大师笑眯了眼:“……”
“你做甚离我这麽近?”荆百雀悚然惊醒,本能一脚过去,宁峦山就像车轱辘一样往沙丘下滚,出家人大抵是慈悲为怀,虽然浑身上下每根头发丝都充满嫌弃,但那和尚还是伸手拉了他一把。
“起床气,起床气不是,沙浴spa这年头还是太前卫了一些。”
宁峦山光动脑子解释去了,没踩着实地,扑腾的时候更没把着手,倒是哧啦一声,把人家大师的袍子拉了条大口子,一条肌肉线条完美的,堪比白玉石膏的手臂暴露在阳光下,内侧的肌肤上浮着一圈红痕。
荆白雀眯着眼,不待仔细看清,那和尚已经撒手,将袍子一卷,重新裹上身。宁峦山用手肘顶了一把傻愣愣的她,说:“你学学人家,好歹也防个晒,不然下次见你就不是白雀是黑雀了。”
“闭嘴!”
荆白雀把他拉到地上坐下,宁峦山动了动,要起来,转头看她在自己身旁安定地坐下来不说,还开始调息,顿时生出一抹疑惑。
难道这太阳烧沙子,只烫他屁股不烫她的?
“这位呢是龟兹的圣僧,就是他把我俩像烤红薯一样从地下扒拉上来的。”
荆白雀瞥了他一眼,对那和尚倒是恭敬地拱手致谢:“多谢大师出手相救,我们虽未蒙面,却在地下说过话。”
“阿弥陀佛。”
和尚合十双手,略一颔首,而后拨动念珠,微笑地看着他们:“两位施主是如何落到这鲛宫之中的?”
宁峦山脱口道:“倒霉呗,不但被劫了货,还被劫了人。”
龟兹和尚沉默着,盯着他脚边的弯刀又看了两眼,複才擡头西望:“贫僧带着你们从地下沖出时已是如此光景,想来是随活沙沖到这儿。”
“那岂不是回不去?”
宁峦山着急得冒汗,乌牙目下不知死活,若是被他带累,他良心如何能安,便是荆白雀也神色紧张,似乎想分出个位置距离,要说人,她带来的人倒是更多!
和尚却当他在着急被抢的货物,忙追问:“是什麽货?可贵重?是否需要帮忙?”
宁峦山压根儿不知道究竟运的什麽玩意,说是玉,但是不是玉也没法证明,然而荆白雀却抢白道:“是玉。”
“……玉。”
和尚低下头,笑了一声。
荆白雀拍拍屁股起身,胡乱走了走,像是要寻找出路,宁峦山担心地小跑过去,顺着她的话说:“你别瞎着急,小心被活沙吞了,那玉丢了就丢了,人活着最要……”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影就向下一跌。
荆白雀伸手往上捞,捞住宁峦山的脚,宁峦山没反应过来,吓得也跟着一跌,嘟囔着“你别拽我垫背呀”,赶紧往回缩,急声呼唤大师。
和尚只得来救场。
他刚走过来,本是背部抵在沙丘上的荆白雀翻了个身,一把抓住他的脚踝要往上爬,他下意识要将人蹬出去,但余光扫到一旁的男人,和他身上那把刀,不知怎地又忍住了,随后又是一声哧啦,衣袍开裂,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複杂。
宁峦山憋不住笑,不知怎地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你俩轮着来是吧”的无语。
荆白雀受了重伤,如今气息已空,一时没使上轻功,脚下乱蹬,拼命地喊:“快拉我,快——”她擡头上望的角度,正巧能看到被撕裂的袍底的脚,没有僧鞋,肌肤苍白如雪,脚踝上更是一闪而过两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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