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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339)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虫鱼?”
钱六撚了撚小胡子,喃喃:“原来他逃到了沙漠里,怪不得逮不着他。”
荆白雀眼前一亮:“钱六叔对此人可有了解,听说他也是个盛极一时的人物,怎会成了丧家之犬?”
“你在塞外有所不知,此人犯了重罪,谋害了不该谋害的人。”钱六说着,掀开厚重的眼皮,指了指天空。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问:“……什麽人?”
钱六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但总归不是普通人,江左遍地是豪族,一块砖头落下来都能砸死几个四世三公。”
话是这麽说,但这位钱六爷在江南经营数年,富可敌国却还没有被抄家灭族,不说八面玲珑,至少也是左右逢源,恐怕知道得更多,但他却讳莫如深,莫不是涉及世家大族的秘辛?今次前来,屡屡碰壁,荆白雀不甘,至少也得问出一件事来,尤其这虫鱼,闯了滔天大祸,犯下万死之罪,却能躲躲藏藏这麽些年,可见这当中大有文章!
“钱六叔,我实话跟你说……”
就在这时,门外奔来个小厮,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打断了荆白雀的话:“老爷,老爷,门外来了两个人,非说要见荆姑娘,我说姑娘正与老爷会谈,请他们稍候,谁知道当中一位公子,非要沖门而入,然后就……就打起来了……”
荆白雀脸上一喜,随后又一惊,眨眼之后,人已不在原地。
她以为小厮口中那位公子是宁峦山,急着要见自己乃有要事,谁知出门一看,却是苗凤草那个大棒槌,他被幽人拎在手里,眼窝青紫,像是挨了两拳头,而钱家的护院围在周围,畏葸惊恐不敢上前。
“不是打起来了吗?”
当中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抹了一把冷汗,指了指前头。
敢情这打起来了,指的是幽人和苗凤草打起来了,难怪这些人一脸无辜和慌张,这俩明显一伙的,结果狠起来自己都打。
荆白雀抽身就走,苗凤草突然扑上来,抱住她的腿:“这里是钱家的地盘对不对?你认识钱家人?那东钱呢?”
一旁的幽人感受到炽热的视线拂来,忙道:“我也不知他发什麽疯。”
他们本来在客栈留守,幽人习惯坐在檐下,偏巧荆白雀从黑市赶赴钱家,轻功一纵,越尽重楼,给幽人瞧见,幽人替她打点三十六陂,和钱胤洲打过两次交道,知道钱家大略的位置,看她走得那麽急,有些慌张。
她本是个内敛的人,不通花言巧语,独处之下,没多时便给苗凤草套出了话,谁知这人一听钱家,立马吵着要见,见她不许,干脆从二楼跳了下去。
按说是要给捉回来的,但苗凤草苦苦哀求,说有重要之事,她知道荆白雀很在意虫鱼,这个人又和阴阳镜神门宗有过纠葛,这才把人拎了过来,哪晓得这家伙急不可耐,等也不等就往里头闷头沖,她也是没办法,与其被别人打死,不如自己上手。
“这位是?”
钱胤洲和钱六尾随而来,被苗凤草抱着荆白雀大腿哭哭啼啼的模样吓了一跳,那样子活像负心汉糟蹋大闺女后死不认账。
荆白雀扶额:“你先起来。”
苗凤草不敢迟疑,站定抄手,目光在前方那瘦子和胖子中间来回逡巡,最后走到那胖子跟前,拱手道:“您可是东钱的钱六爷?”
钱六第一眼却落在荆白雀身后那个精瘦如铁,短发小辫的女人身上。
她的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眸子又成异色,从气质到模样都和关内人大相径庭,钱六眼神十分複杂,而幽人作为武人,对他的注视心知肚明,虽觉得扎人,但碍于荆白雀在场,只恭敬地隐在荆白雀后方,如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这一退,钱六胸中意气撺掇,忽然脱口:“历来听闻胡奴强悍,有此保护,小侄女行走西域,你钱六叔我也安心几分。”
钱六并未见过幽人,从前也多是通过西钱家主牵线搭桥,从未直接接触,此言一出,在场几人无不色变,便是钱胤洲脸色也难看几分。白雀之名,威震关外,何须人保护,这话一听便是刻意为之。
荆白雀挡在幽人身前:“她不是奴隶,她是我的朋友。”
钱六手中盘着的文玩核桃忽然一停,他猛然擡头,这才惊觉,身前的荆白雀也有几分胡人的浓颜,不过因为特征并不明显,且气质出尘,更如江南雨后茉莉。
她又是公羊月的徒弟,在书馆出入,年幼时受晁晨教化,这俩人一人曾为北伐义士立碑,为暗中护卫流民,抗击胡虏的无名之士正名,一个乃拏云台前东武君,曾在桓玄篡晋时一力抗争,被迫流亡关外,任谁也不会多心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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