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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47)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老範见他直愣愣望着前方,便在他背上拍了一把:“想什麽呢?”
“……金币在我这里,那位先生呢?”宁峦山打定主意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和白雀的关系,顺口回答。
“过来路上救了一个落水的人,衣服湿了,想着你那院子就在附近,便让先生过去换件衣裳,魏平领着去的。”
“听说你有客人,先生识礼,不会贸然唐突,换完衣服就走。”
宁峦山闻言色变。
老範一脸茫然:“怎麽?”
“遭了!”
他拔腿沖出了府衙大门,老範见此,华襄也不探视了,跟着追过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
衙门发生巨变之时,里巷却一派和宁。
魏平正半蹲在门前,低头审视石阶上那条下沉的裂缝,受潮之后缝隙洇了水,青苔疯了似的长,出入不经意準要跌跤,他翻出册子,想要记下来,回头跟宁峦山提一提,顺便把旁边掉了半丈见宽,已经露出石砖的墙皮也修一修。
不过他出来得着急,惯常用的那支笔忘了带,想进屋找一支,以他和宁峦山的关系,也不应怪罪,就是不知道那位先生换衣服换得如何,他坚持要礼数周全,主人不在,只一借院子不进屋,又在门外提前询问过屋里是否有人。
魏平如是想着,伸手推门,然而手还没有碰到铜环,贴着奇怪桃符的木门却开始嘎吱摇晃,随后只听一声巨响:
轰——
屋顶破了个洞,飞出一条形如白练的影子,急速跃过墙头,废墟尘烟之中紧随一人,正是那位来自帝师阁夹钟堂的先生,“摇铃剑”费文章。
魏胥吏第一个念头是招贼,笑有人居然不开眼地偷到了江陵捕头头上,但转念又想起一人,那位假扮玉想的贺娘子,倒是和宁峦山出双入对。
方才问是否有人时她为何不出声?
他旋即诶诶两声,怕不是有什麽误会,然而那位“贺娘子”沖他瞟了一眼,目光甚是冷冽无情。
“妖女,哪里走!”
那先生抢身出招,忽地瞥见一旁的魏平,隔空将他拂开,径自与荆白雀在墙头交手。
他手负短剑,剑尾系有一指宽的丝绸,绸尾结有金铃一双,剑势前行,摇铃在后。
瞧他那花里胡哨丁零当啷的架子,荆白雀起初并没放在心上,但贴身过了两招,却觉得那绸带缠人不说,铃声一时如滚针扎穴,一时如指尖挠墙,帝师阁的人又皆以乐入武道,对声音的控制如臂指使,确实不容小觑。
荆白雀屏息凝神,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不安,左躲又闪,余光频频扫向巷外。
打斗惊到四邻,左右纷纷闭窗锁门,一时间四下俱静,只落下几道粗重的呼吸。
“师旻阁主不是我杀的!”
费文章未言,又闪身连刺数剑,但荆白雀只守不攻,他居然招招落空,没讨到半点好处,不由心想:这女人不曾拔刀,用那所谓风波刀法,但瞧腾挪走位,竟是看破自己出招,难不成她对剑法的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怪哉!
于是他稍微收手,道:“好,我阁中之人并非是非不分,你且随我回三山,师昂前辈自会主持公道!”
荆白雀目光沉下,却不敢赌。
费文章见她冥顽不灵,又奔身运剑。铃铛急响,荆白雀眉头仍是紧蹙,但自她沉心敛神,已经不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推手便要捉那绸带,将对方扯过去。但人刚一拉近,她忽觉不妙,那绸尾的铃铛居然灌注内力,被当作流星锤使唤!
魏平隔着门缝,看落下的金铃砸断葡萄架。
荆白雀飞退,没有犹豫,跃下墙头,一路狂奔欲沖出窄巷,费文章紧追不舍,两人激烈巷战,剑贴衣,手推背。
“站住!”
“别喊了!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刚才都没站住,现在会站住?”
荆白雀冷笑着一击踹燕踢向他下盘,费文章身手敏捷,立时腾身便接反手一剑,锵锵砍在她身后背着的花布包上。
“打,打起来了!”
赶来的宁峦山远远听见里坊口杂乱的脚步声,随手抓了个人询问:“在哪里?”
对方指了个方向,他脑中迅速浮现横纵穿插的小巷,几乎没有犹豫,朝另一个方向抄过去,不多时便见到两道影子缠斗,青瓦飞坠如雪,荆白雀浑身杀意席卷,把那缠裹花布的刀往脚边一落,挥手松开系绳。
他不假思索,拔出那柄从未出鞘的刀,双手高举,作势砍了过去:“站住!老子叫你站住!把武器放下!”
又是一个站住的……
荆白雀闻声回眸,与他视线相撞,身后剑气苍然,她正準备默然无视,就见宁峦山忽然松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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