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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486)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哗啦啦——
荆白雀出水,水如珠玉泼坠满地,但拳风却落了空,她顿时汗毛倒竖,头皮发麻,要知道拓跋嗣身为她的师兄,即便身手不如她,但也不是什麽弱者。
果然,一手从下方探拉,截住她的脚腕,荆白雀正要旋身侧踢,越过他,拓跋嗣却突然欺身向前,将她压回了水池里:“咦?女人?你哪个宫里的?”
荆白雀面无表情,无声说了一句:“是你姑奶奶我!”而后霍然出手,与他在水里过招。今日夜探天华殿,她轻装简行,便没有带上大夏龙雀,而拓跋嗣赤身裸体,也无长物,因而目下两人拳脚相争,近身互搏。
水声哗啦,此起彼伏,门外的人几欲往里沖,被拓跋嗣喝止住,随后两人肘并肘,腿压腿,一同破水而出。
这时,酒醒了大半的拓跋嗣方才看清楚她的脸,半眯着眼睛,阴阳怪气道:“原来你提前离席,是为了来自荐枕席。”
但他两颊上酡红未消,垂眸时目光不再坚定,迷离得像窗边的烛火,轻浮地摇曳,连呼吸也变得短促。因为近距离的关系,鼻息的热气喷在沾水的肌肤上,撩得她时冷时热,荆白雀不想和醉鬼多话,身法再变,推掌起势,矮身一记扫腿。
拓跋嗣蹬在池壁上跃起,目光一转,伸手探向她的胸口,饶是荆白雀身经百战,坐观风雨,也着实没料到这位一国之君竟有耍流氓手段的时候,因而迟愣了片刻,旋身侧让时慢半拍,被他扯掉了外衣。
“来,一起洗。”
荆白雀又气又怒,赶紧一个顶肘把他顶了出去。
拓跋嗣脚下不稳,在水中连连向后退,垂落的丝幔在两人中间摇晃,明月之中的屏风映出一松一紧的身影。
“不是你一直……”
拓跋嗣敲打额角,惊疑中又带着些许难以置信,似乎不明白她为什麽会推开自己,犹自喃喃。
荆白雀大口喘息,月光拂面,浇冷了她方才的急躁,她打了个寒噤,低头瞥见自己早已湿透的里衣,看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凹凸起伏的身体,小腹里那股愠怒的火又烧了起来,不等他回过神,她一把把他按进水里,踩着他的背淩空跃起,向屏风狂奔。
拓跋嗣呛了一口温泉水,心里已经顾不得咒骂这个兇狠的女人,拨开水花,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砸。
屏风轰倒,荆白雀旋身鹰蹬,挣脱开他的钳制。
拓跋嗣站在水里,又委屈又生气,随后扯下垂梁上的丝幔,假作白绫朝她脚上套去。
荆白雀脚步当即一滞,他立刻跟着追去。
两人从水里打到地上,门外宫人瑟瑟伏地,不敢动弹,这一会又是水,一会又是撞击,倒是没听见刀剑短兵的脆声,也没有任何受伤的呼唤,一时间都面面相觑——究竟谁在陛下宫里,竟还如此激烈?
也正是如此,他们心里大致晓得,陛下多半没穿衣服,若是沖撞玉体,免不了挨罚。
屋子里的人根本不知外人如何作想,正打得难解难分。
拓跋嗣武功由公羊月亲授,又连续征战柔然多年,说一句骁勇善战不为过,没有刀法加持,近战不输她,甚至身体素质更强,荆白雀凭借内功,无法完全拉开差距。
事已至此,看来今夜只能铩羽而归。
荆白雀要翻窗而走,拓跋嗣见她开溜,趁她鞋湿踩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用力一拉,地面沾水本就湿滑,荆白雀向后一仰,四面并无着力点,她只能凭空扭身,要再踹一脚拓跋嗣借力,但拓跋嗣早已料到她的后招,堪堪避开,顺势钳住她的胳膊,两人一齐滚到地上。
荆白雀不敢犹豫,立刻翻身压住他的脖子,两人你拉腿我扯手,平躺在地上,谁也不肯先放手。
“拓跋嗣,我告诉你,你明日还要早朝,别逼我打人打脸!”
“你倒先打起人来了,我问你,你为何在我寝宫?这是魏王宫,不是你大夏统万城,你别太放肆!”
荆白雀心里暗骂一句倒霉,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要不放肆一点,岂不是亏了,索性略微松手。拓跋嗣以为她脱力,立刻将她往回拉,荆白雀翻身往他怀里滚时当机立断,屈膝往上顶,拓跋嗣脸色一白,侧身躲开,两人又拆了三招,拓跋嗣怒气狂飙,又回身用身体的重量将她猛然压住。
荆白雀后背被顶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无法卷腹推开他火热的身体,向后磕在地面上,磕得她头晕眼花。
“你刚才往哪儿踢!”拓跋嗣手肘锁住她的喉咙,又用两腿压住她的膝盖,对这个女人果然不能太温柔。
荆白雀直勾勾盯着他:“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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