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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519)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久而久之,没人敢再上前劝解,老曹摆摆手,示意随他去,裴拒霜啐了一口,不明白拏云台后继怎会是这样的人,更不明白阚如当初为什麽会选择他,并为了拥立新主,而居颍川,终生未嫁。
刘义真去另一个关口追索,收到手下报信赶来时,天已经暗下来,看早来的人都束手无策,又不能上去一棍子打晕再加剧矛盾,这脚长在他腿上,他真要走还能一辈子绑在拏云台不成。
刘义真少年心性,气得抢过火把就沖了上去大喊:“阿善哥哥,你要跳的话带我一个!”
司马文善无视他,但没有赶他走。
于是他大着胆子问:“你是因为我们把你带回来不高兴麽?”
司马文善依然不吭声。
他又问:“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司马文善扫了他一眼,眼底不见喜怒,刘义真内心十分愤懑,但不敢激化矛盾,只能压制住外化的情绪,尽量把语气放轻:“她很重要,难道我们就不重要?”
“大家都盼着你回来你知道吗!今天那个守将,以前跟你一起北伐过,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都伯,但现在已经是能独守一方的将领,他一听说是你,立刻大开辕门,难道我们这些同袍,还比不上一个外族女子!”
见他油盐不进,刘义真暴跳如雷:“爹和大哥都说我孩子心性,我看你才是,你一声不吭离开颍川也罢,你如今怎不顾大局,我看那位姊姊让你走,倒是比你更明事理,你才是真的……”
“义真,你真的希望我回去吗?”司马文善蓦然开口。
刘义真愣了一瞬,立刻喜笑颜开:“当然!”
“……”
“不只是我,大哥,爹爹都盼着你回去,王谧世伯在世时,也常问起你,还有谢家的叔叔们,还有……”
司马文善又把目光挪回沉沉水面,展臂拍了拍少年的后脑勺,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你刚才说今日的守将当初也曾参加北伐广固之战?”
“是啊,北伐关中时也在,不过他品级不够,没见到你。”
“他是谁麾下的?”他为了混出来,旁敲侧击打听了不少消息,可得到的名字并不耳熟,本能驱使他即刻离开。
现在沖营,还能以意气用事作为借口,若是当真随他们深入江淮,离队就不是那麽容易。
司马文善绷直脊背,保持着十足的警惕,刘义真并没有留意到那些琐碎的细节,正为他肯同自己说话,是不是自己说动了他而感到异常兴奋:“是振武将军沈田子麾下的。”
一经脱口,少年忽然想起,长安内乱中沈田子已被诛杀,那段噩梦牵连甚广,父亲再三告诫他要少提,但他刚才显然没过脑子。
沈田子在长安被杀后,他麾下的将领被拔擢驻守江淮,必然是在刘裕班师回朝之后,那论功自然要那位太尉大人过目。
对方大开辕门留他们一行,真的只是出于昔日的情分?没有得到任何的指示?
刘义真竟然能单枪匹马出境,跑到恒山脚下来寻他,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刘裕四十三才得长子,诸子之中未一人及冠,经历过长安之乱后,他岂会放任刘义真到处跑,就算想要磋磨历练他一番,也不会毫无后手!
拓跋嗣或许是为荆白雀而来,但也不全是为荆白雀而来,天子之怒,血流漂杵,他给曹始音的底牌还没有用,如果这位铁胆的帝王真的要将他们留在魏境,一个荆白雀还拦不住,看来真正叫他忌惮的,不仅是风骑。
时过境迁,曾经浪里的明珠,如今已是米粒里的砂子,恨不能大浪淘去,否则留在自己碗里只能咯牙!
不过留在自己碗里,总比留在别人碗里的好。
司马文善在心里不禁冷笑,只有刘义真才会觉得,大家都希望他回去。也只有白雀,才会想要牺牲自己成全他,但她不知道啊,历史的车轮早就缓缓滚动,在江左等待他的,可不一定就是高官厚禄,呼风唤雨。
“阿善哥哥,要不我们不说这个了吧。”刘义真看他脸色不善,以为自己提到沈田子又触动了他哪根心弦,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司马文善却拍了拍他的肩,道:“义真,你要是和你的名字一样,一直这般义气天真就好了。”
“什麽意思?”
司马文善起身,把他往岸上推:“意思就是,你把人都召集起来,我们不回江淮大营,稍后直接下颍川,你回建康同路,我送你一程。”
“好欸!”
刘义真喜笑颜开,从石头上蹦了下去,就要唤人。
司马文善又将他叫住:“而且她也不是‘那个女人’,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我要相守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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