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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526)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阚姨中招,但却成功破阵,虫鱼担心我脱困后会对付他,便祭出带毒暗器,趁乱逃走,而阚姨为了救我,最后中毒而亡。”司马文善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裴拒霜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此事既与你无关,你何须自责。”裴拒霜拍了拍他的手臂,口中宽慰着,对他的态度已不如初见时那般冷硬,不过虫鱼与他说的话完全矛盾,说明有一人在撒谎,他还是想上拏云台再看看,倒是那个在场的第四人,可以好好查查。

他便问道:“那个证人,你还记得长什麽样子麽?”

“我记得那个人下巴上长了一颗痦子,生得浓眉大眼,一眼望去慈眉善目,十分亲和,看着有些不像中原人。人是虫鱼带来的,所以我才不曾设防。”司马文善轻轻敲了敲额角,努力回忆。

裴拒霜问:“可查过来历?”

司马文善沉声道:“知道名字。”

“叫什麽?”

“……九官。”

228

裴拒霜不禁思考:按照司马文善的说法,虫鱼找上自己是为了脱罪,一切逻辑合乎道理,但有一点令他想不通——虫鱼既然提前寻人摆阵,把守卫支开,说明早有杀心,如果只是一时不合,生了口角,至多也只是当场激情动手。

那杀心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是早有矛盾,已忍无可忍,意见相左只是借口?

就像当年的刘毅和刘裕,两人曾是同僚,又一同为家国建功立业,同为封疆大吏,刘毅谋反,并不一定起于血海深仇,也许只是与刘裕立场相悖,分属两大阵营,不甘屈居人下,最后死在了党同伐异的快刀之下。

虫鱼家将出身,并无自立之谋,否则这些年他四处躲藏,不可能没有一点追随者和经营,那他若是一早有异心,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要推翻当时身为东武君的司马文善!要麽就是司马文善做了什麽,惹其离心,要麽他虫鱼另谋新主,要扶立新人上位!

若当真如此,难道这中间还有什麽隐情?

裴拒霜下定决心再查一查,直言道:“公子,我裴拒霜信你一回,不过虫鱼很可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我还想要再查一查,不若就从这个九官查起!”

司马文善疑道:“你怎麽确定虫鱼死了?”要知道虫鱼不管死在入关的路上,还是死在长安白衣会,都离裴拒霜所在的魏国遥不可及。

裴拒霜便详细说起自己的分析:“虫鱼第一次找我是在四年多以前,那时他所言甚少,只说自己被构陷,暗示拏云台生变,逃遁在外,后来我不敢轻易南下,艰难地独自打探消息,这些在之前已经说与了你听。”

“他第二次找我,是在两年前,他说他要去塞外一趟,要去找个人。”他顿了顿,“但没跟我说究竟要找什麽人。”

司马文善掐指一算,那个时间点,自己正被乌牙挟持出关,虫鱼刚在去江陵的路上与自己交手,结合他后来出现在龟兹埋伏,莫非他是要去找神门宗的传人,九官的师兄以及另一半阴阳镜?

他默默颔首,觉得这个想法是合乎逻辑的,只是这话又如何能推论虫鱼已死,他不叠又擡头看向身边的人。

裴拒霜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严肃地说:“他离开的时候曾经恳切地拜托我,说我是游离在是非之外,还未被如今的拏云台染指之人,如果他出了意外没能找到,请我代替他继续寻找。”

“我们相交不深,两次见面我能感觉到他心思缜密,有所保留,他应该不是完全信任我,只是因为拏云台回不去,又无人可用,只有我这个局外人尚可利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应该不会顺利拿到他的锦囊与寻人的信,而这个万不得已应该就是他的死亡。”

裴拒霜慢慢转过脸来,道:“他说,这个人是唯一可能遏制你的刀。”

司马文善不由皱眉:“什麽人?”

裴拒霜没有立刻回答,这位年轻的东武君出身宗室,神思敏捷,又舌灿莲花,现在还没完全弄清楚事实,最好留个心眼,两边都不要轻易相信。

何况,他也确实说不出个一二三,因为似乎连虫鱼也不知道这人的性别高矮胖瘦,唯一的线索只有三个字:茉莉花。

茉莉花是不可能开在大漠里的。

裴拒霜笑了一下,方才说:“可能是那个跑掉的证人吧,你不是说他的长相不像中原人,而且他名字也不像。”

“那还是想法子找一找吧。”司马文善意味深长地说:“找一找也放心。”

队伍停了下来,两人驾马从分列两侧的骑士中走出去,走到刘义真和曹始音身边。擡头,巍峨庄严的山门上书写着拏云台三个大字,由建立时的孝武帝司马曜手书,而一旁山石上还刻着当时的权臣,孝武帝胞弟,会稽王司马道子的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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