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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529)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凝视着那道步入绵绵秋雨中的曼妙身影,他仿佛看到了昔年的阚如。

接下来的日子,裴拒霜留在拏云台查案。

他想从那个叫九官的“证人”入手,但却一无所知,不过人既然是虫鱼带来的,那麽和虫鱼应该有所联系,虽然蓉馆主告诉他,事发之后,能查的都查了,只能查到他是个装神弄鬼的方士,远道而来,参与了谋害东武君一案,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用信息,但他还不死心,非要去虫鱼的居所看看。

只能带他到了东苑,打开了锁起来的库房:“他的东西都在这里。”

裴拒霜拱拱手谢过她,在杂乱的旧物中翻找起来。一直这麽弯着腰,实在疲累,一个时辰后,他有些站不住,往后退到墙边想要靠一靠,被脚下一根马扎绊着,他便把那根灰不溜秋不起眼的矮凳拉过来,往屁股下垫。

马扎未刷桐油保养,年久开裂,他这一坐坐断了一条腿儿,裴拒霜干脆把凳子拎起来,要席地而坐,扔一边去,没想到这一甩,却发现手感不对。

随即用力一拳,砸出一只锁盒。

这盒子无论形制还是花色,都和装锦囊的那只盒子相同,连上头的机关锁也一致无二。

当时虫鱼看裴拒霜到处流浪,怕他把东西搞丢,于是在準备锦囊的同时,也给他準备了那只百垒锁盒,还教了他怎麽开锁。

这锁盒开锁独特且複杂,且一旦弄错,便会自毁,就算是盒子的主人,也没法同时记下几种不同的方法而保证不会出错,裴拒霜三思后,决定赌一把。

眼下这一只样式相同,没準开锁方法一样。

他当即便拨动了上头的锁盘,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裴拒霜面生喜色,大概虫鱼没有算到自己会失败,在交代的时候觉得他不会回到拏云台,因而托大,没想到一系列阴差阳错之下,竟然促成了如今的机缘。

拨开盖子,他发现里面装着的都是书信,往来的人正是九官。他找到最早最旧的一封,从后往前读,大概複原了始末。

这个叫九官的人从龟兹东来,听说拏云台广招食客,尤其属意一些有本事的奇人奇士。

入关之后,他的钱花得七七八八,因为汉话说得不好,一度穷困潦倒没有饭吃,为了活下去,所以便寻拏云台的人碰运气,结果刚到门口就发现好几个骗子被乱棍打了出来,他深知自己并没有继承神门宗的本事,心虚徘徊,然而将要离去时,无意间听到前来选人的虫鱼跟人说,要留意寻找会秘术的能人来治病。

犹豫再三,虫鱼还是决心赌一把,于是向拏云台毛遂自荐。

从第二封信能确定,他确实成功了,和他对接的人正是虫鱼。他以为拏云台就是个普通江湖势力,虫鱼就是个普通江湖人,没想到这里的东武君却姓司马,和王室有关,这让他很是惶恐。

从后面几封信的自述与推脱来看,他确实没有真才实学,但如果阵法又是在他的辅助下设置的,那麽能让全盛时期的东武君中招,怎麽看都形容不符,像是过分自谦。

但不管是真是假,他稀里糊涂上了虫鱼的贼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反正从他与虫鱼的周旋来看,应该是慑于王权,本想骗一票就跑,结果虫鱼威逼利诱,将他强行扣留下。

“方老五?”裴拒霜呢喃着,这个名字在倒数第二封信里出现,九官似乎办了什麽事,办妥后向虫鱼複命,这件事对他的刺激很大,他的汉话和汉字本来已经学得不错,至此却潦草起来,那是精神崩溃的人才会有的表现,但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向东武君动手,是什麽令他如此?

裴拒霜匆匆翻完最后一封信,最后一封的答複是对时间地点的确认,估算起来,应与司马文善所说飞星阁一役前后一致。

不过他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虫鱼那麽小心谨慎的一个人,就算找他,也都是旁敲侧击,连个锦囊都恨不能上十八道锁,怎麽这些信都没有阅后即焚,甚至还留在拏云台里?

是觉得这个锁盒万无一失?还是抱有必胜的决心,能够成功拿下拏云台?

又或者……

他将信纸重新展开,平摊在地上,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纸上或多或少溅着一些墨点,单看并不惹人怀疑,但把所有的信结合起来,便能发现端倪。裴拒霜重新拼接了一番,果然发现排列有序的图案。

裴拒霜并不懂奇门遁甲和秘术,但约略也能猜出,这应和布阵有关,这个叫九官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竟还布了虫鱼一道。

虫鱼在中途和他起过沖突,原因无他,九官并不想参与接下来的事,虽然最后被迫无奈应下,但这件事都造成了两人的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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