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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540)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拓跋嗣气恼不已,他可以容忍这个女人的一切任性,但绝不能拿国事开玩笑!
荆白雀想了想,虽然不清楚个中细节,但结合当日恒山脚下,司马文善和曹始音的行为,大致能猜出七八分,不过她自然不会乖乖告诉拓跋嗣,而自己目下的一举一动又牵连各方,她是考虑过把三十六陂的人撤出去,但绝不是畏罪而逃,绝不能平白接了这口黑锅!
“你自己御下不严,怎麽诬赖别人,我以前可不知你这麽无耻!”荆白雀轻飘飘瞥了一眼,又继续扒葡萄。
拓跋嗣一脸狐疑:“真不是你?”
“是我是我,你就甩我头上好了。”荆白雀立刻点头,趁机和他讨价还价:“你防我跟防贼一样,何必呢,我看你也分不出精力,不如就放我走吧,专心应对柔然,不然你亲征巡边,还得日日忧心我在宫中给你煽风点火,何苦来哉。”
拓跋嗣正要说话,又被她抢白:“你吃这个亏,问题都推我身上,没準我父王补偿你,反而能帮你安定夏魏两国的同盟。”
“我把你带在身边不就好了。”拓跋嗣赌气:“你休想我放你走!”
“那你把你的东西藏好一些,免得再被人拿了去。”荆白雀懒得再同他周旋,声音骤然冷下来。
拓跋嗣被她前后的态度一激,愤然拔剑:“赫连玉,你别太放肆,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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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白雀二话不说,把身后的大夏龙雀勾过来,用力向上一顶,将他手里的剑杠开,正中的红木桌案应声而断,两人在殿内大打出手。
不多时便惊动上下。
桓照来时,就瞧见鸣銮殿的宫人伏在门口瑟瑟发抖,稚衣哭喊着“公主别打了”,“陛下你们别打了”,屋子里的人不见出来,还把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
他本来听说柔然方向有军情,猜到可能是司马文善走时做的手脚,听说拓跋嗣气势汹汹往荆白雀这里来,本想过来看看有没有捞一笔的机会,一方取人情,一方取利益,不过目下看他们吵起来,倒是不着急上前找事,就守着院子隔岸观火。
“拓跋嗣。”
轻声的呼唤中,拓跋嗣回过神,一缕青丝从两人中间落下来,他才恍然惊觉,荆白雀自始至终没有还手,而自己方才差点刺了她一剑,由是震惊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荆白雀轻轻呵出一口气,说:
“你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是我,在边境我就直接把複本拿出来威胁你,我还会受此掣肘,随你回到平城?”
宫室内弥漫开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真的不是她?
他当真是气昏头,尤其是面对她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时,全然被情绪支配,他宫中那麽多解语花,只有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说不是你?”拓跋嗣问。
“这世上岂有恒久的朋友,不过都是利益,你最好看看你的盟友都是什麽货色。”荆白雀挥袖开窗,眼角余光微微向窗外探去,某些人在花间看戏看得不要太舒服。
外面的桓照立时有些无语。
但他这个时候沖进去,很尴尬,架都打完了,瞧着不像劝架,倒像是来捡便宜。
拓跋嗣顺着荆白雀的目光看去时,花叶拂动,只瞥见半片轻薄的衣袂。
荆白雀适时上前,拿过他手里的宝剑,温言细语道:“师兄,你不信任我,从前便不喜欢我,又何必非要留我给自己找不快,我刚刚说的那些,对你未尝无利可图,这世上把罪恶推到女人头上还少吗,你只要推我头上,你还是一代明君。”
“是啊,为什麽呢?”拓跋嗣喃喃。
“你为什麽就不能放我走呢?”荆白雀轻轻把剑推回他腰间的剑鞘中。
“不能。”拓跋嗣脱口而出。
荆白雀看不懂他,竟有一瞬的愣怔,手来不及抽走,僵在了剑柄上,只见他摇头,惨然一笑:“你不能走,不能……”
可是他却说不出答案,明明心里很清楚,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却死活无法从他嘴里说出那个字,他不明白,这算爱麽?
他爱这个女人吗?
不,他怎麽会爱上这个女人呢!
“可是马上我不走也不成了。”荆白雀怅然望了一眼青空与流云,癡癡低笑。
拓跋嗣头皮发麻:“你什麽意思?”
就在这时,内官在门外高声求见,拓跋嗣把人召了进来,一边狐疑地盯着荆白雀,一边听人附耳交代,随后双目一眦,死死盯着荆白雀说不出话来。
内廷的人回报,说平城正起流言,说入魏的赫连玉根本不是大夏公主,所以才会招致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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