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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564)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剑光闪烁,被击开的青珠嵌入墙中,轰然爆开。
趁着墓穴剧烈的摇晃,桓照绕壁而走,反手挥剑,内息又重新恢複,他落地之时,只有发丝一寸断裂,断然不见狼狈之态。
公羊月笑着点头:“接我一招,还能游刃有余,和我对手,三剑之内不死,不错,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桓照。”
“哦,你就是桓照?”公羊月眼前一亮。
桓照面色不改,眼底却渐起波动,毕竟他与公羊月从未见面,从未交手,对方既知晓自己大名,必然是听人提及,他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是荆白雀,不自觉涌出几分欣喜,但下一瞬,他又听公羊月高深莫测地说:“不过你若不拿出看家本事把我们都解决在此,待会别的人进来了,你的下场可比死在我的剑下凄惨。”
桓照皱眉。
公羊月哼笑一声,继续抢攻,剑招兜兜转转仍是决云三式,但不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与方才判若两套剑法,桓照心惊,才知道他刚才不过是试探,苦笑着运剑,应对得十分吃力。
白藏一见自家坛主落了下风,看晁晨还在帮荆白雀解毒,心知若这两人腾出手,桓照必败,于是扭着老範的胳膊,便要把人架出来。然而他一踏进战圈,公羊月立刻翻身错开,一招剑气直接朝他抡过来。
白藏眼疾手快一推,剑气撩过衣袖,只要再晚一分,老範的心髒就会被洞穿。
少年死死盯着飘然落下的垂袖,大口喘气,久久回不过神来。
——事实证明,对于公羊月来说,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在意,手里头的老範也就只能威胁司马文善。
于是他看了一眼正护住荆白雀的司马文善,伸手拂过老範的定身穴,自作主张要上前帮忙。
桓照阒然色变,喝道:“谁让你过来的,守好!”
但他话说迟了,白藏只觉得后背一凉,剩下几个白衣会的信徒次第倒下,桓照闪身而走,胳膊上挨了公羊月一剑,却顾不上血花飞溅,仍挺身将白藏一脚踹开,横剑顶上。
碎石如飞蝗,密密麻麻砸向四面的墙,连公羊月持剑的沖势都骤然停滞,司马文善本欲退开观望,眼下又贴了上去,展开双臂将入定的荆白雀护住。
白藏这一跤摔得狠,脑袋磕在脱落的石砖上,顿时鲜血长流,但他却像没有痛觉,愤然一抹,将腰间的凄凉鈎甩出,去鈎被他点穴定在原地的老範。然而石壁前哪里还有人,再一转身,只见自己刚才下脚的地方,向下塌陷三寸,一低头,裤脚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齑粉。
噗!
经脉里暴起一声细响,刚才还行动如常的他,毫无征兆倒了下去。
一股古怪的气劲钻入体内,将他身体的内力锁住,几近不得动弹,而刚才还为人鱼肉的老範竟然沖穴而出,手中提着从白衣会信徒尸体上抢夺来的刀,扛在了肩上,和桓照隔着烟尘,昂首相望,那胡茬杂乱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狂傲的笑容。
烟尘散尽,后室的大门外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离形去知,坐忘时停,静渊流刀法,我已经很多年都没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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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尘土与碎屑随着脚步的接近,从中散落两侧,而白衣白发的男人手提一盏青灯,踏在光滑的石面上缓缓走来,便如仙人,蹈云琼霄。
他的声音穿过沉闷的墓穴,在内室中悠然回蕩:
“静渊流讲究一刀击之,万刀辟易,刀法虽强,却因为蓄力缓慢,容易被高手破解,只能择机而动。”
老範扛着刀,侧身向来者行礼,不论他方才神情多高傲,此刻都十分恭顺:“师昂前辈。”
师昂微笑:“我门与贵师弟从前倒是颇有渊源。”他话音止于此,不再往下说,老範沉默,眉宇微敛,似乎在思考他话中的深意。
桓照上前扶起白藏,看了看司马文善,又看看老範手里的刀,疑惑中慢慢生出几分释然:“拏云台,龙孙?”
老範高声应道:“不错。”
桓照道:“你不是在关外寻找前任东武君吗?”
传闻拏云台二将之一的龙孙,常行于天下,一直不管閑事,不论江左势力如何变换,不论拏云台内部出了何事,都从没有人能把他引出来,见过面者更是寥寥,他在怀疑司马文善身份后不是没有派人去打听,但即便是颍川的老人,都说不出一二,更甚有之,说此人早已亡故,只是密而不发。
公羊月倒像是听了一出戏剧,立刻扭头望向调息收功的晁晨,晁晨以袖拭汗,迎上他的视线后微微摇头,显然根本不知道这号人物,而这个人也从没有联系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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