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东晋探案录(609)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司马文善擡起头来。
荆白雀突然松手,展开双臂,倾身拥抱住了他。
两人在黑暗中相拥,司马文善心绪平定,便与她肩靠肩地坐在一起,继续说起过去。
只是再开口时,那些放不下的,已如风流云散。
“后来的你都知道了,我在江陵当了一个小捕快,龙孙找到我,劝我回去,我没有告诉他实情,他就陪我在江陵住了下来。”
荆白雀心里不是滋味,虫鱼是他的家将,保护他被抓,但最后却放弃了他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杀他,而龙孙是敬佩东武君,主动上门投诚,被宁峦山招进拏云台,最后却陪他到了最后的人。
造化弄人啊。
司马文善却攥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抚摸。
荆白雀心如刀绞,连呼吸都是痛的,手骨像要被他捏碎,却又不舍得抽出来,怕一抽出,他的意志就会崩塌,只能找些话说:“之前,你真的没怀疑过我?”
“当然怀疑过,你不也试探过我麽?”
荆白雀低下头。
司马文善问:“你什麽时候知道我不是穿越者的?”
比起时间,他更在乎荆白雀认出之后,为什麽一直没有揭穿,为什麽没有任何的举动。
荆白雀略一沉吟,认真道:“我在江陵第一次见你时,你说话的方式非常高调,除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我这麽说话,之后我再也不敢如此彰显我的不同,我当时还在想,这个人怎麽敢的,连武功都没有,不怕被当成异端拉去烧麽,一定是穿越的时候看过老黄历,到了个吃喝不愁的地方,还没有挨够社会的毒打。”
司马文善忍俊不禁:“你也会讲冷笑话了。”荆白雀瞪了他一眼,他擦了擦眼角,还是忍不住笑:“你继续说。”
荆白雀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应该晓得宁峦山写过信,但你在大漠时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所以你不知道这个收信的人是谁,因而在离开拏云台后,你故意暴露一些现代的东西,就是想引出这个人,我一开始确实被你吸引,但我不敢暴露,更没法和你对峙,只能悄悄观察,我渐渐觉得你像未来的人,又不像未来的人。”
“我真正确定的时候,是在大漠,我们从西宫逃出生天后,在死亡之海的月下,我哼过一支小调,当时你问我,这是什麽曲子,我告诉你,这是我故乡的民谣,你还调侃说为什麽不是塞北雄浑的调式。”
她竟慢慢哼了起来,婉转而带着一丝忧伤。
“我在来到这里之前,本就是江苏……江左人,那首民歌叫《茉莉花》,在未来几乎人人皆知,但你却不知道,这让我産生深深的疑惑,我甚至怀疑过你是不是恩……宁峦山,所以反複确认你是否去过大漠,毕竟我遇到过的穿越者就那麽一个。”
“但你说你没有去过,后来我们到龟兹调查罗摩道我,在雀离大寺前的酒肆里听了一出《柳毅传》,你竟然跟老板娘打听出处。”
“他救我之后,遇到乌牙之前,曾试图以个人之力在大沙漠勘探石油和矿山,我和他同行了一段时光,时常很久都见不到一个人,他那时并不知道我也是穿越者,所以閑时会跟我说一些现代的故事,《柳毅传》就是他带来的,如果你是他,你怎麽会不知道呢?”
“在这之后,我再也没有怀疑你们是同一个人。”
“还有后来在魏王宫,稚衣做的那些点心,初具蛋糕的模样,可你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一个张口闭口说着现代词彙的人,对着现代的东西,却毫无反应,不是很奇怪麽?只要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一言一行都变成了佐证。”
荆白雀歪着头看他:“那你呢?”
“我?我很早就看出来了。”司马文善轻松地笑了笑,想起这些年并肩而行闯蕩江湖的时光,心里就像流蜜一样甜,甜到他觉得不管未来会发生什麽,只要一想起,就可以抵消当下所有的苦难:“我不信,哪有人对没听过的东西一点不好奇的,连华子都会跟你讲我老说奇怪话,你的内心就真的没有一丝波动?”
“你越想藏,越失去了一个正常人对于新鲜事物最正常的反应。”
荆白雀强辩:“万一我就是不感兴趣呢。”
司马文善立刻道:“那我在西蜀的时候和你说搞对象你为什麽脸红了?”
“我有吗?”荆白雀下意识摸脸,擡头却见司马文善笑得狡黠,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就耍我吧!”
“我的错我的错,我记错了,你没有脸红,但你笑了。”司马文善往后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荆白雀在黑暗中向他凑近,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含着怎麽也撇不下去的笑容。
上一篇:追你时你高冷,我嫁人了你哭什麽
下一篇:年年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