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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655)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荆白雀的动作随血一道冷了下来。
司马文善轻声说:“阿雀,你会为了花楼案的女子找出兇手,你能看到侯笙不一样的一面,你如果真的贪恋权利就不会建立三十六陂,不可能和我在长安的小院子挤着过日子,也许你确实动用过权利,可你用权利杀过人吗,罔顾人伦,杀过无辜的好人吗?没有,你杀人是因为你在这个时代不杀人你就得去死!”
“你回不回得去,是由你的心决定的!你想成为一个什麽样的人,你就会成为一个什麽样的人!”
“你就把这里当作黄粱一梦,也许你还有机会从头开始,而我……”
“而你?”荆白雀轻轻晃动脑袋,用肌肤将他掌心拂开,司马文善感到手中灼热,一低头,只见她满脸泪水,像碎了的月亮。
那一剎那,他忘了自己要说什麽,只勉强又惨然地笑了一下,无声道:
“而我……”
“我爱你。”
282
刘裕并不只在大司马门和台城附近设下重兵,城中四面,散布周围的卫星城都各有隐藏的兵力,之前衆口相传,下一个将被夺取的东南面的东府城和丹阳郡城,藏兵尤多,在接到传令后,立刻反控西州城,进而包围了石头城。
石头城中的风骑其实早已经收到了司马文善的信,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开城,而刘裕的人也没有强行攻打进去,两方在奇怪的角力中胶着。
荆白雀望见西南面的烽烟,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刚才司马文善告诉她,他知道真相太晚,对付刘裕太迟,眼下木已成舟之时,许是借着对司马文善的信心,又或者倚仗宁峦山所拥有的比自己强悍的技术,她还抱有一丝侥幸,但现在,所有的热血被当头一盆冷水浇灭。
靠那点风骑,就算能迅速控制大半内城,在刘裕有心提防,故意请君入瓮的情况下,若是司马文善不提早给手底下的人谋个去处,只怕今夜不仅他们要惨死城中,那些追随他们的人,在激烈反抗之中,下场也一样凄惨。
果然,能在历史上成开国之君的人,都有过人之处。
某种意义上,是历史选择了他。
马蹄踏过朱雀长街,一路直奔朱雀门去,他们没有留下退路,外无接应,只有一条遥远的无尽的长路,和绵延不断的血。
朱雀门边涌出大量北府兵,刘义真带人在城中抓瞎了一整晚,听说府上出事,立刻往北靠,和司马文善撞了个正着,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扬起的飞雪击退,荆白雀眸色一沉,挺起腰便要拎着大夏龙雀动手,但却被司马文善有意无意挡了回来。
“他什麽都不知道。”
刘义真拨开扬尘,擡头就见远处一马当先的父亲,心跳一停,饶是他再单纯懵懂,如今也回过味儿来。
“怎麽会是这样,怎麽会……”他失魂落魄地低语,如果父亲还活着,那一切的指控都不成立。
然而这念头刚起,他便听到追击的士兵中有人高喊一句:“抓住他们!”
风水轮流转,他在关中丢盔弃甲,而叫他心怀怨憎的大夏公主,终于也成了被逐的丧家之犬,他那被下狱,背负杀师甚至是谋害先帝的指控,却死活不肯说出真相,甚至利用他越狱并迅速控制石头城及西州城兵力的昔年旧友,也终于走投无路,可他却一点也不快乐。
街道两侧涌出大量的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张弓搭箭,将冰冷的寒光瞄準策马狂奔的几人。
城门的栓子卡死,门洞前至少摆了两层尖利的拒马,城楼的墙垛边,架起重弩,都尉持旗指挥,重重落下手臂,高喊一声:
“放箭——”
箭如蜂鸣,夺弦而出,城门楼上密密麻麻如织就的一张天罗地网,又如黑云压城,长街尽头奋力勒马的骑士都觉得胸口被捶了一拳,像是溺在翻涌的潮水里,透不过气。
“辛苦你们了。”司马文善挡在最前方,无奈一笑。
这一路上,他们起码突破了三四次进攻,其间只要拆整为零,便可混入巷中脱身,他本意想令手下先走,万事有他一肩扛,因而才高调驰马朱雀街,吸引住所有的火力和视线,但他们都不肯,不肯走,死都不肯走!
城门两侧涌出大量重步兵,因为内城地势狭小,大部分携盾带刀,方便近战,后方有斧兵压阵,隐隐有结阵之势。
风骑策马横沖,试图从薄弱处将其阵型沖散。
但他们马少,在城里为地形所迫,而步卒又如潮水,无孔不入,分散后又很快聚合。荆白雀见此,率先飞身而起,司马文善紧随其后,那柄曾经在南燕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夺云枪,再度大放异彩,与宝刀大夏龙雀前后扫蕩近三丈内的所有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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