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东晋探案录(67)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管家看了一眼山林,说:“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叫人生火做饭。”
“不必了,本官的意思是,回成都府衙吧。”
“什麽?”
“您不在附近看看,万一有遗漏的线索?还是,还是说您认为就是妖怪所为?”
一衆皆惊。
“收拾收拾,即刻下山。”
宁峦山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而是强硬地招呼侯管家,脸色看来不善,像是被他们咄咄逼人的追问激怒,又像是堪破了某个秘密而心生怨愤。
侯管家又向绿林中看了一眼,拿出巾子,擦去额上冷汗,结巴道:“那什麽,我,我叫两个人,把尸体擡上。”
宁峦山停下脚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用搬了,就让他葬在这里吧,天葬地葬都成,免得浪费人力,天快要黑了,山路可不好走。”
“这……”
管家后知后觉惊呼,看了看尸体躺过的地方,又看了看他:“难不成您已经知道兇手是谁?”
“兇手就是成都府衙里的人。”宁峦山的语气很随意。
府衙里的捕快小哥当场面红耳赤:“你是说衙门里的人杀了阳老前辈?”
“是杀了这个人。”宁峦山纠正他。
“这个人?难道这个人他……”几人面面相觑。
宁峦山抄着手,向着长风,声音忽然很轻:“我何时说,阳子瑜死了?”他拍了拍身边那小个子捕快的肩,“小伙子,如果你不是演的,回去记得问你家大人多要点辛苦费。”
侯管家目光则沉了沉,颤声道:“阳子瑜没死?那这个人又是谁?”
029
“要知道他是谁,想明白几点就可以了。”
“按照江阳县案卷记载,上月十九日清晨,有人在城门发现一倒吊头颅,向府衙报案后,经辨认,死者为‘说剑佬’阳子瑜。根据阳家老仆的说法,他家主人在望日离开江阳,前往雪山挖采药材。江阳并无兇案现场,且有人曾目击他出城,也就是说,他不是死在江阳,而是在路上被伏击。”
衙役问:“这有什麽问题吗?”
宁峦山幽幽道:“这麽看确实没有什麽问题,本官只惊讶于江阳县办案效率,城门口那卖荔枝的小哥,这一月来,每日天蒙蒙亮就挑担子来卖,竟然只远远晃了一眼,官差就把头颅给解了下来,那报案的人得多早进城,城门又是几时开放,从城门到府衙再从府衙到城门又需要几时,那可是争分夺秒,哦不,得神行千里才办得到。”
江阳县跟来的官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巴,而成都府衙的人却面面相觑。
“为此只能得出一个解释,恐怕是有人不想让旁人认出挂着的是谁。如果死的真的是阳子瑜,会有这样的困扰麽?”
侯管家小声嘟囔:“也有可能是案情不清,兇手未曾落网,所以不便声张。至于案卷,记载错漏也是有可能的,谁能保证永远不犯错。”
“是,本官一开始也是这麽想的,”宁峦山顺着他的话说,甚至还耸了耸肩:“反正错漏也不只这一处。好吧,就打有这麽个刚入职的马虎小吏,记错了时间,可面部砍伤这麽重要的线索也能漏?他漏了仵作也能漏?都是临时工?”
他陡然拔高音量:“只要複检,很容易被查出来,我想江阳县的仵作应该没这麽个胆子,只能说有人授意。”
府衙的人连忙道:“授意?您在衙门为何没有提出来?明明可以公开对质!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丁大人您的猜测?”
“怎麽说?说了又如何?本官没有证据,逼急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拿人顶包,到那一步就永远也不知道真相为何。”
侯管家颇为担忧:“那大人您现在说出来……”
宁峦山朝他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眼下当然有证据——”
“案卷里虽然漏掉了一些关键性的描述,但书写的吏胥显然自以为是把他认为不会影响结果的线索留了下来——本官一直没明白,头发里的水哪里来?挂在城头早就给晒干了,而完好的皮肤又为何像水泡过一样?”
“起初,本官以为是冰的缘故,但冰库密封极好,我们待了那麽久,一直干冷冻人,也是在出来的时候遇上外面的热气,才浑身湿漉漉的,更别说头颅裹了草席,和冰块隔着老远。你们用冰存放不只是为了延迟腐烂,而是为了掩盖一个重要细节,这个头颅被水泡过,而一旦知道,就能顺藤摸瓜明白这颗头颅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觉到江阳县的。”
“怎麽来的?”侯管家问。
“马帮走货。”
上一篇:追你时你高冷,我嫁人了你哭什麽
下一篇:年年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