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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80)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好在下午闹过这一出,晚宴异常平静,侯信不仅少愁了几根白发,甚至脸都要笑开花。
就是席间空席,那位大少爷仍旧没有现身,据说人去了汉中,还在路上。
饭后,两人都倍感心力交瘁,回到房间无言静坐了许久,宁峦山才磨磨蹭蹭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自恋地端详一番,忽然发现了什麽,笑道:“你偷看我!”
荆白雀面不改色:“你需要补妆了。”
话虽这麽说,但是她人却没动,居然正大光明用目光描摹起他的脸,宁峦山反倒不自在起来,一会擡头望一眼横梁,一会低头看地,最后叹了口气。
荆白雀说:“你如果想拉根绳把自己挂梁上我也是不介意的。”
宁峦山瞪了一眼:“你明知道夫妻二人不同床共枕,是会惹人怀疑的。”
荆白雀抿唇一笑:“那你在忸怩个什麽劲儿?”
宁峦山十分上道地想,我那是忸怩麽,明明是因为我乃正人君子,不想白占人便宜,遂没好气地说:“你不怕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我对你有非分之想还差不多,你打得过我吗?”荆白雀对此不屑。
035
宁峦山哼哼两声,直挺挺躺上榻,裹着被子,缩到了角落里躺平,心说不与女人争道。
但对方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荆白雀走过来,踢了一脚木榻:“你睡外面。”
“不。”他严肃地拒绝。
“?”
“万一半夜有人砍我一刀,我怕你一脚把我踹出去当肉盾,那也太惨了。”他说着,又翻身爬起,把衣服拧成条,隔在中间,荆白雀走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大为不解:“至于吗楚河汉界都出来了。”
宁峦山义正词严表示:“说得没错,我怕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熄灯后,身边的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宁峦山睁着眼,犹豫片刻才把手摸过界,大发好心地没有揭穿她认床的毛病:“要不换一下,你也不用纠结朝哪一侧,万一有人行刺你,会先将我刺个对穿。”
……
“还是说你想握着我手睡?”
没想到那女人全然没领会到他好心,直白道:“我只是在陌生地方睡不踏实。”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便是熟悉的地方也不敢睡太死。
宁峦山心里说不出来什麽滋味,但他嘴上必定要损一把:“你话这麽多,这麽精神,不如来做一些有益身心的事。”
荆白雀赏了他一个白眼。
却听他清了清嗓子,靠过来在耳边吹气:“你太不纯洁了,我明明是想问你,要不要来一局樗蒲?”
——
见鬼了!
荆白雀坐在灯下,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夹着棋子,懒洋洋地甩动。她想她一定是疯了,三更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听他讲棋。
不得不说,那位二少爷别的不出彩,办事倒是神速,就江阳县提一嘴,一趟雪山之行后,还真就托人做了一套完整的樗蒲,棋盘用料都很讲究,低调中透着奢华,宁峦山用干净的巾子擦了两遍,随手一甩,开始分筹子。
“丁酉春的没头绪,那阳子瑜的案子呢?”虽然是急从权留下来,但不代表她要坐以待毙,毕竟,她很关心什麽时候才能离开西蜀出关。
夜漏静静地嘀嗒,她怏怏擡眸,看了一眼窗外。
距离那只信鸽放飞,已过去好些日子,不知道她失蹤的消息传回北地,如今会是什麽样的光景。
宁峦山一边替她摆棋子,一边说:
“明早要去衙门讨论,侯信的意思,想先结案,这样他最多就是个假案挂在身上,以他在西蜀的底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最多申饬一顿,如果一旦和阳子瑜的死扯上关系,总归掰扯不清。”
“我一开始不打算让他如意,也想因为算计给丁酉春出口气,不过仔细想想,若是结案归于意外,真正的兇手倒是不会打草惊蛇,没準还会因为放心,趁机出来走动。”
荆白雀点点头,要去拿他手上把玩的骰子。
他却侧身一让,不给她拿,只道:“你知道樗蒲怎麽玩才能最快赢?”听那意思,倒也不是真的要切磋对局。
荆白雀不配合,也不想搭理。
他捏在手心里摇了摇,往木碗里掷骰:“樗蒲按投掷的采样决定马走的步数,谁的马先走到终点,谁先赢,王采的点数最大,只要一直投掷王采就可以。”
说着,他嘴巴一闭,盯着碗底。
当他第一次掷出王采时,荆白雀依然不冷不热一脸困顿的模样,但当他一直投掷出王采的时候,她不由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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