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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是小透明啊[快穿](193)

作者:枕清规 阅读记录


她没有丝毫经验来处理这样严重的伤口, 想要去找大夫又被十七拦下。

她红了眼, 顾不得什麽隐匿行蹤, 哪怕为此被王爷抓回去也无所谓,只想救下十一的性命要紧。

十七好说歹说将她劝住, 他检查过,十一的运气很好,并未伤到内髒,眼下昏迷的主要原因还是失血过多,便是找了寻常大夫过来看也只能说上一句听天由命,还白白惹来无端猜疑。

这种伤口他有经验,当着桑夏的面便直接帮十一处理。这种时候她没了羞涩之心,紧紧盯着十一腹部那处可怖的伤口,看着它在十七的处理下渐渐止住了血,包扎好后替十一撚了撚被脚。

可十一迟迟没有苏醒。

她无措极了,去寻十七,十七抿着唇检查一番,最后不得不告诉桑夏,若是三日后十一还不曾苏醒,恐怕……

昔日总是露着一颗小虎牙爽朗笑着喊她姐姐的少年郎此刻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桑夏跪伏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不可以哭,十一一定会醒过来的,她不可以哭。

她反反複複地回想着先前逃跑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满是自责悔恨。

当时,她早该发现的。十一回来的时候声音便十分虚弱,可她光为他成功摆脱追兵而欣喜,以为他压低声音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受伤。

其实她缘何能发现呢?十一僞装的那样好,就连与他一同训练出来的十七都只以为他受了轻伤,桑夏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在黑暗中又不能视物,被他瞒过去再正常不过。

可她守在十一身边的几日,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想着十一当时的声音,想着他不动声色拉开的距离,想着他冰凉的双手。

到了第三日,她守在十一身边坐立难安,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握着他的手放在心口,眼泪已经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他手上。

十七沉默的站在一旁。

她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哭。可这个时候连哭声都不敢放出来,压抑着,抽泣着。昏迷三日,十一迅速消瘦下去,嘴唇干裂,桑夏试图给他喂水,可好不容易喂进去一些,又马上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她低头,将十一的手抵在唇边,亲吻他的手背,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唤醒他。

从晌午枯坐到黄昏,眼泪几乎要流干,十一仍不见苏醒迹象。

她呆呆地坐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

她坐了多久,十七就陪着站了多久。十七是死士,这种与同伴间生死别离的场景不知面对了多少次,在训练时甚至被迫多次对昔日同吃同住的伙伴痛下杀手。

十七早该对这些事感到麻木的,可他看着总是乐呵呵叫着自己十七哥的少年,看着他从小到大的娃娃脸在这短短几天内没了两颊的婴儿肥,看着桑夏坐在他身边哭泣的模样,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痛。

他捂着胸口,愣愣想。

这便是,伤心吗。

太阳渐渐消失在天际。

桑夏再无法压抑哭声,伏倒在十一身上放声哭出来,呜咽着唤他的名字,不知该向哪位神佛乞求。

忽而,有一只手慢慢挪上来,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

虽然十七就在她身边,可桑夏第一反应不是扭头看他,而是愣愣地擡头,顺着那只苍白的手望去——

十一眼眸半垂,费力向她扯开嘴角。

“姐姐,哭得好大声。”他很轻很轻地说,“为我哭了呢。”

她忽得止了声儿,眼角还挂着泪珠,看着十一费力地侧头轻轻唤了一声“十七哥”,捂着嘴,在两人的注视下,更大声地哭了出来,似要将这些天的担忧与后怕一并哭出来。

她哭得一点儿也不好看,眼眶通红,鼻尖也被擦红了,五官皱在一起,嘴里含含糊糊喊着十一和十七的名字,一只手紧紧攥着十一的手,另一只手往十七的方向去够,在虚空中摸索几下,被十七主动握住。

十七从来没见她如此失态地哭过,拿着帕子的手擡起又放下,最后无奈将她的脸往胸前一埋,任由前襟被眼泪浸透。

十一低低咳嗽两声,半是玩笑半是吃醋道:“姐姐,也来我怀里哭一哭吧。”

*

十一醒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大不如前,从前习武的健壮儿郎,不过半月便消瘦成了病弱的美男子。

他原本是有些蜜色的肌肤,在房中捂了半个多月,竟白了不少,因着身子不好,时常咳嗽,很像是苍白易碎的瓷美人。

其实十一自觉身体早就大好,虽还有些气血不足之症,但这些后遗症养个几年便无碍了,可桑夏不觉得,总还念着他那几日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模样,对他处处小心,强压着人在床上多躺几日,不要随意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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