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伽眉目间的慈祥消失，浑身颇有种悍匪之气。

“大哥，我跟你混，是佩服你做到了真慈悲、真仁慈、真公正。但当年我做不到这些，现在我还是做不到。”

他一拍大腿：“要我说，大哥你就不该修身养性！看把那群小兔崽子惯得，都敢把主意打到您头上了！当年我们谁敢？怕不是一个眼神不对，就被您一刀砍了！”

光菲骨掩嘴呵呵一笑：“是呢。当年大哥你说过，只要祸及位面安危，不论是谁，无论修为功德，都要被您斩于刀下。如今不过几亿年过去，那些小辈就不能享受到您的教诲了吗？”

季折玉面色冷了下来：“我未曾说要放过谁，只是不能牵连无辜。若连我都肆意妄为，这位面又如何能完好安然？”

他们一人一句吵了起来，气氛立时变得紧张，还充满了各种山雀听得似懂非懂的话。

安秋左看看、右看看，这边听一句觉得说的很对，那边提出反对意见她又立刻改变立场，最后渐渐听困了，趴在季折玉肩头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他们还在吵。

而且吵架升级，开始论道。

季折玉：“大道无形，衆生平等。”

松伽：“否。何言：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季折玉：“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福祸相倚。”

光菲骨：“天道常于善人，德之至也，何来平等？”

这一刻，安秋突然理解季折玉为什麽总爱给她讲课了。

一定是怕她吵架吵输了吧。

但是，山雀是绝对不会这样跟人吵架的，如果非要这麽吵，那她就认输！

安秋感觉头变大了几寸，连忙从储物假毛里抽出一块锦帕，灵活地做成一个小包袱，绕开翅膀把它绑在后背上。

她用神识环视了自己一周，见自己背上的小包裹很整洁，胸口的带子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她，鸟喙和灵气配合起来，真是心灵嘴巧呀！

她探头啄了啄季折玉的耳垂：“你给我开个传送门，你们慢慢吵，我先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有问题。”

季折玉瞬间沉默。

他侧过头看向她，目光在她新做出来的小包裹和蝴蝶结上停留片刻，问道：“可否稍等片刻，我与你同去。”

安秋晃晃脑袋：“但是你们吵架听得鸟发困，再不走我又要睡着了。”

“你、你、老大，你身上多出来的是什麽？”

光菲骨突然声音颤抖地问。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刚好是山雀最自豪的部分！

安秋得意洋洋地介绍：“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门，仪式感很重要，所以我做了个出门装，就是这个小包袱！”

她拍拍翅膀：“你看，完全避开了翅膀的活动範围，是个非常完美的装备！”

“萌、萌死人了！”

光菲骨捂着鼻子，眼角缓缓滴下血泪：“太萌了，我、我受不了！”

她发狂般，猛地反手狂拍旁边松伽的光头：“秋秋太萌了！姨姨好爱你！”

安秋被她吓到有点炸毛，连忙躲进季折玉的长发下面，从他脖子后面探出头，谨慎地观察着自己突然变身的粉丝。

“啊啊啊！世界上怎麽会有秋秋这麽萌的山雀！”

光菲骨鼻下也淌出血色，激动到面色狰狞：“太萌了！啊啊啊可不可以给姨姨亲一口？就一口！”

感觉她不像是想亲山雀，而是想一口把山雀吞了。

安秋万分谨慎地缩回去，想了想，果断变成人形。

果然，没有了她完美迷人的北长尾山雀原型，她的粉丝光菲骨就冷静下来，脸上的血迹渐渐褪去。

安秋松了口气，旁边被狂拍的松伽也是如此，唯有汤乙不甘心地问：“刚刚我那角度没看清，可以再来一次吗？我也想知道大嫂……老大到底有多萌！”

光菲骨又一次落下血泪，癡癡地道：“太萌了！呜呜呜老大太萌了！老大位面第一！”

粉丝们这麽热情，安秋大方地伸出手：“粉丝福利，要握手……咦？这是什麽？”

她面前出现了一堵软软的、透明的墙，如果不是她碰到了，完全看不出来自己前面挡着什麽东西。

安秋好奇地摸了一遍，发现这堵墙挡在她和季折玉面前，把她那三个粉丝牢牢堵在了外面。

“他们脑里有疾，恐传染，莫要被碰到了。”

季折玉十分淡定地说道。

他真是个合格的经纪人，不仅卖票，还能帮她挡住热情的粉丝。

汤乙痛苦地双手握拳锤墙：“我没看到啊！所有人里就我没看到啊！大哥你为什麽要禁止我们使用神识？我没看到大嫂有多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