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顽固, 特别难擦掉，拍了半天都只是位移，根本不带往下掉的。

安秋更加严肃地盯着季折玉，努力回忆他曾经教过她的知识。

如果把除尘决用在比自己修为高很多的人身上，能成功吗？有反噬吗？

好像是不行的，因为有护体灵气之类的，还很容易被反击。

虽然季折玉应该能控制住自己，但被他抓住机会唠叨就不好了。

聪慧的山雀拿出自己喝水用的小碗，递到等她擦脸的小弟面前。

“你弄点水，我帮你把脸擦干净。”

在她说完后，季折玉那一瞬间的表情充满了浓浓的吐槽欲，让山雀很想劝他别再端着偶像包袱了。

不过季折玉维持住了他的形象，憋了一会儿后，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有仙尊风範。

“为何，你不用除尘决？”

他语速缓慢，说得艰难，看上去一本正经，但眼里满含愁绪：“可是忘了要怎麽用？”

山雀记性怎麽可能差？如果有记不住的，那绝对是她故意不去记。

安秋无辜地歪了歪头：“除尘决？听起来好耳熟哦，你是不是教过我？”

季折玉眼里的愁绪，浓到像化不开的糖浆，每次被山雀看见，就会让她有种在智商上胜利了的优越感。

“除尘净身本质相同，然净身有驱一切邪污之意，故平日净身，只用除尘。”

季折玉用很慢的速度掐了几个手决：“起初尚不熟练时，需按顺序行决，同时口中默念咒语，待熟练后，方可简化。。”

他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吐秽除秽，却邪卫真；吾以月洗身，以日炼真；千邪万秽，逐气而清。”

随着咒语最后一个字落下，季折玉身上焕然一新，所有羽粉都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崭新而闪亮。

安秋掐了一个三山决，身上瞬间变得干干净净，整只山雀都像在发光。

季折玉放下手，闭目片刻才睁眼问：“你记得？”

安秋超无辜地点头：“对呀！”

沉默半晌，他又问：“那你为何，不用除尘咒，而要以手帕擦拭？”

因为她把知识点忘了一部分，并且不想被唠叨小弟知道。

但是这个问题不管怎麽回答，好像都很容易被他发现啊！

安秋开动脑筋，想了一会儿，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超棒的借口。

“因为擦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给你洗澡。”

她有模有样地感慨：“这麽久了，我只见你洗过一次澡，好邋遢哦！”

季折玉平静道：“若论洁净，一切水源皆不及我道体。”

“但是看着干净。”

安秋很有自己的逻辑，并且十分坚定：“你快弄个浴缸出来，我要给你洗澡！”

季折玉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里的愁绪又多又複杂。

最后，他拿出了一个还挺大的随身洞府。

里面烟气飘飘，一看就知道内有温泉，是每个山雀都想要的泡澡天堂。

“帮忙就不必了，我绝不会答应。”

季折玉从树桩上站起来，身法敏捷地拦在她身前：“不过这方洞府分有不同隔间，你我可分开沐浴更衣。”

他一副只要不答应他分开洗澡，就不让她进去的样子，令山雀心生不满。

安秋跳到树桩上，继续用身高俯视他：“我一说洗澡，你就把温泉拿出来了，难道不是想让我帮你搓毛？”

季折玉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我没有羽毛。且我将这洞府拿出，只因曾应允你，代你收着它，故而你提出时，我才会将其拿出。”

作为一个还算合格的小弟，季折玉曾经给她上供过非常多东西，但里面的大部分都因为修为问题，她暂时用不了。

于是这就催生出了季折玉的代收业务，也就是他帮忙收着她的财産，等她想用的时候再拿给她，并且等她用完之后再收回去。

安秋歪头盯着他研究了一会儿。

她总有种错觉，季折玉说话既有道理，又有逻辑，似乎听他的準没错。

但他大部分想做的，都是山雀不想做的，最后也总会妥协。

所以这麽想想，他应该是个情商比较低的小弟吧？不懂得讨好老大，只知道说些大道理，然后最后被驳回。

是那种一边做事一边抱怨，最后不仅吃了苦，还得不到旁人感激的类型呢。

安秋同情地拍拍他肩膀：“没事，我是个恩怨分明、懂得感恩的好山雀。哪怕你不会说话，我也会记得你的功劳的。”

季折玉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不过他没有机会提问，因为霸气的山雀已经领着他走进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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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折玉全副武装，一件没脱地步入温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