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着最寻常不过的景色，但不论她怎麽飞，那些景色都一动未动，仿佛她一直停留在原地一样。

发现这一点后，安秋立刻警惕起来，放慢速度，不再用看的，而是努力感应四周。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偶尔才会有灵力波动闪过。

抓住那丝灵力的轨迹，安秋顺着飞过去，终于在某一刻，她感觉自己到达了某个地方。

她进入了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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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外，光菲骨好不容易将黑雾全都收回去，但脖子上多出的两个脑袋却暂时收不回去了。

她鬼气森森、十分阴间地进行多头聊天。

左边的头激动地流鼻血：“大嫂！真可爱！太可爱了！尤其是那个小马甲！萌、萌死我了！”

右边的头面露不屑：“松伽怎麽弱成这样？佛修天克魔，但他怎麽打得这麽拉？”

中间的头若有所思：“决殷为什麽会站到青羽那边？她是傻了还是被骗了？唉，不过也没什麽差别，她快被那杆枪吸干法力和生机了，吸完之后就是吸魂魄，与虎谋皮，最终定会不得好死。”

她一张嘴，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及其扰人心神。让在远处战斗的松伽手里降魔传一歪，险些放过决殷，回头去对着光菲骨一顿敲。

松伽恼怒道：“老子……老衲不是打不过她，是她手里那杆枪有问题！”

他是这个神纪的大罗金丹等级佛修，只是半步圣人，还没到圣人的程度，打不过上神纪的顶级战力——巫族死后化成的规则类巫器有问题吗？

没有！他不弱！

除去十大圣人、三位仙尊，他的实力能排进这个神纪的前十五！

光菲骨伸出三只手，捂住三张嘴，做出三个“掩口而笑”的动作。

左边的头：“笑死，好像谁不知道一样。”

右边的头：“拖过一个时辰，你就能和那杆枪一对一了。”

中间的头：“决殷，你快死了。好不容易由魔修成仙，难道你要为一个男仙赴死？”

说完，她把自己逗笑了，连跟决殷对战的松伽都差点笑出声。

但决殷仍旧十分冷静，仿佛被嘲讽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说：“青羽说，杀了玉霄仙尊，就能终结魔族的诅咒。”

那一瞬间，松伽和光菲骨脸上的表情都十分複杂。

光菲骨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数量拍回一个，不敢置信地问：“他说你就信？魔这麽天真的吗？”

决殷突兀地笑了一下。

“你们都知道我是魔，哪怕成了仙，你们还说我是魔。”

她面无表情，眼神里满是决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魔死了，转生后还是魔，永远不可能改变，但我要改变！”

“我不愿再做魔！”

松伽嘴角抽了抽：“不是，转世之后，谁还记得自己以前是什麽啊？再说了，魔死了轮回还是魔哪里惨了？想想鬼啊！”

鬼死了连轮回都没有！

决殷沉默了一会儿：“我记得，每一次转生我都记得，所以鬼比魔好多了。”

知道的人都说，魔族是得天独厚的种族，因为魔族是一个能够永生的种族，哪怕死了也能无限次複活，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死亡降临。

但只有一个人拥有记忆、不断轮回的长生是诅咒，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友成陌路，只剩她留在原地，牢记一切苦痛，想忘却又贪恋曾经的温暖。

松伽有很多想说的，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后他只憋出来一句：“那又跟玉霄仙尊有什麽关系？魔族这样，真不是他干的。”

决殷语调有些古怪：“青羽说，山雀长老和玉霄仙尊之间命数相连，杀了她就能杀掉玉霄仙尊。但牵连无辜不是我本意，我只想斩断魔族的诅咒，所以我为青羽而战。”

这一刻，松伽和光菲骨不禁産生了同样的感叹——想杀季折玉，直接对他拔刀啊！牵连无辜山雀算什麽英雄好汉？

季折玉第一次将目光放在了决殷身上。

他对她点点头，赞许道：“你很好，知晓不应对无辜山雀拔刀的原则，可称得上一句有智谋。”

在决殷不甚理解，松伽和光菲骨震惊的目光中，季折玉缓缓道：“你算是第一个领悟此规则之人，理应有奖励。如此，我便助你下一世脱离魔族，为人族如何？”

决殷如听天书，下意识辩驳：“你怎麽可能做得到？我已成仙，仙尊也不可能干扰仙界轮回罔替，最多引导罢了！你又如何能肯定？”

季折玉平静反问：“我若连这都做不到，青羽又何苦非要取我性命？”

这个问题就很灵性，也恰巧道出了决殷心中的未解之谜——玉霄仙尊和青羽之间非亲非故，也无仇怨，他为什麽汲汲营营非要取人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