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你要哪些地盘，我送你。”

好没有成就感！山雀抢地盘，重点是那个“抢”字，小弟送上来的地盘虽然也是地盘，但她总觉得不太一样。

歪着头想了很久，安秋最后还是决定：“我要挑战你！地盘，我要自己抢过来！”

季折玉眼睛里的愁绪变得很浓，他叹了一口气：“果真如炎丹所言，青春叛逆期，十分可怕。”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灵果，弄开一个小口，用香气引诱山雀。

“我不吃。”

咽着口水，安秋很有骨气地撇开头：“我现在是一个独立的成年山雀型智能球，可以自己觅食，不用你上供。”

季折玉眼睛里的愁绪更浓了。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迟疑着问：“我有一些工作，在其他小世界，你可愿一同前往？”

其他小世界？

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安秋立刻眼睛晶亮地看向他。

“我愿意！”

她急匆匆地答应：“我们山雀、我们智能球就是为了世界和平而存在的，是益鸟，是人类的好朋友！我们快去吧！”

可以出门玩了！山雀要出门！山雀要快乐地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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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安秋站在季折玉肩膀上，跟他一起淩空站在天上，远远地看着地面上有一队人马在集结。

“执法神殿存在的意义，便是保证位面存续。”

季折玉声音淡淡的，没什麽表情地说：“位面倾颓说难也难，说容易却也非常容易。衆多大小世界穿插组成位面，若是不小心被毁灭得多了，位面便会跟着支离破碎。”

他手里又拿上了那把珠光色的折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仔细看，这个世界快被弄坏了。”

安秋顺着他折扇点向的方向，很仔细地往下看。

地上是个类似于平原的地方，没有植物，只有一些光秃秃的石头块，稀稀落落地分布上地表，显得很荒凉。

一大堆像是蚂蚁一样的人聚集在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的那个，大概是他们的领头人。

领头人正在说着些什麽，可惜安秋离得太远，听不见。

她焦急地双爪来回挪腾：“他们在说什麽？你能不能凑近一点，我听不见呀！”

季折玉的折扇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安秋突然就听见了那些人的声音，近得像是在她耳边说话一样。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些人的身影都变大了不少，让她看得轻轻松松。

那些人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应该是首领的人穿着银亮的铠甲，手执一把长剑，眼角眉梢间都是一种很奇怪的神色。

是一种山雀不认识的，名为“风情且阴狠”的邪道人员专用表情。

那人戴着同款银亮亮的头冠，声音有些阴柔地说：“……待流明宗被灭后，你们去确保没有活口，其他人跟我去仁月谷。”

他嘴角撩起一个很吓鸟的弧度：“至尊九皇塔即将属于我，这个世界也将属于我！”

他周围的人，像是在捧哏一样发出欢呼，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

季折玉十分冷淡地做着解说：“至尊九皇塔是一鼎邪塔，可吸收鲜血与灵魂。待取得足够祭品，这座塔将化为可毁天灭地的武器，一击便能毁坏一个世界。”

安秋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一个纵身缩进季折玉的衣领里面，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季折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世上有正便有邪，如同有光便有影，有人守护世界，便有人妄图毁灭。这是自然规律，即便干涉也不会出现太大偏差。只不过，我比他们强，所以位面至今得以留存。”

这话说的，好像就是因为有他在，世界才能和平一样。

山雀不是很信，但是山雀是个有文化、有礼貌的鸟，不会那麽直白地说出来。

再说了，不管事实到底怎麽样，至少季折玉是个正派的好人，所以他自我意识过剩就过剩一点吧。

紧紧抓着他的领口，安秋用嘴叼着挪到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探头看着下面。

那群人已经从刚才很淩乱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很有规律的形状，站得最高的那个人在领着他们化成一道道黑雾，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看样子，他们这是要去灭门了，但是季折玉完全没有阻止的迹象。

安秋紧张地暗示：“那些人要去杀人了！”

季折玉伸手揉着她的头毛：“不急，方才他提到的流明宗欠他因果，待还清后，他仍不收手，我再去阻止。”

第13章 勇敢的山雀

因果，在季折玉嘴里，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