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一生是被人设计好的？我所做的一切，包括我父母的死，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倒也不一定，”季折玉合理推断：“像九皇塔这种法器还有许多，你不过是其中之一，应当不会被特别关注。”

他的推断很合理，但就是太合理了，所以左丘显受到的打击更大。

哪怕从小过得很辛苦，但他不论学什麽都很快，所以他一直是自信的。但几乎是所有信心，都在今天被同一个人摧毁。

好在他心性坚毅，不过是动摇片刻，便重新恢複坚定。

装作心如死灰的样子，他轻声道：“原来我只是个笑话啊，罢了，这至尊九皇塔给你便是。”

说完，趁着那男人没反应过来，左丘显瞬间移动到还活着的人身边，双手打出法印，向地上一按。

巨大的法阵再次出现，纯黑诡异的九皇塔悬在法阵中央。下一秒，法阵扩大，将上方所以人的收纳进法阵的範围里。

“什麽？怎麽回事！”

“左丘显，你在对我们动手吗？”

“为什麽？我们要杀的不是凡人，你为什麽对我们动手！”

他那些“同伴”们不敢置信地哀嚎怒骂，但他们本身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为的就是清理这个肮髒污秽的世界。

不仅是那些道貌盎然的大宗门，这些邪魔外道一样是要被他清除的一部分，现在为他的複仇做贡献，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看到事情的发展又向着毁灭奔去，季折玉叹了口气。

他给不知道为什麽特别安静的胖鸟解释：“一般我都是直接抢，因为坠入此道的气运之子，不论做什麽都无法挽回。”

说完，他抽出折扇，看着只是随手一掷，那把珠光闪亮的折扇就用势不可挡的姿势，轰向了那巨大的法阵。

和法阵中央那鼎诡异的小塔。

左丘显双目圆瞪，挥剑大喝：“不！停下！”

可惜他无法对季折玉造成伤害，对季折玉的折扇也是一样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折扇再次毁了法阵，从法阵中央挑走了他付诸大量心血的武器。

离开了左丘显的掌控，那鼎小塔似乎也失去了灵光，变得普通平凡。

在它被季折玉拿在手里的时候，安秋发誓她看到小塔的颜色都变浅了，上面好像还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是季折玉干的吗？他到底有多强？仙尊这个职位仙界不是有好几个，难道各个都这麽吓鸟吗！

更吓鸟的事情来了，季折玉打量了那鼎小塔片刻，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这种东西，果然不该存在。”

接着，他就一手端着她，另一手直接把小塔捏碎了！

碎了！那个据说能毁灭世界，刚才看着特别诡异，散发着让山雀很不舒服的气息，据说是最强的武器就这麽被他捏碎了！

可怜的山雀被小弟的武力值吓到瑟瑟发抖，充分感受到了普通山雀被老鹰捕食那种对天敌的畏惧。

干了很可怕的事，但季折玉的表情像是什麽都没干，很平静地对地上呆滞的左丘显说：“生命，尤其是人对世界来说，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就是全杀了也没什麽。”

“你若想複仇，想杀多少人都随意，但不能毁灭世界，否则还会再有人来此阻止你。”

留下这句话，季折玉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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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只用了两步就撕开空间，回到执法神殿门口，安秋就这麽被端着走，半点意见都无。

穿过门口的大殿，季折玉再次只用了两步就回到房间，打开门后端着她走了进去。

感觉他眼里都在闪烁着诡异的光，安秋首先跟他拉开距离，飞到离他比较远的一个木架子上，低头梳了梳毛缓解心情。

她转过身，面对着同样不说话的季折玉，很严肃地问：“你对山雀怎麽看？比如像我的原型，北长尾山雀。”

季折玉表情很奇怪，他端详了她一会儿，试探着说：“羽毛丰厚，身形圆润。”

还可以，基本说出了她的优点。

安秋很深沉地告诉他：“北长尾山雀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不可以捕杀，也不可以吃，碰到了要好好爱护，你知道这个冷知识吗？”

第16章 真正的啄序

北长尾山雀，胖鸟给她种族起的名称，她怎麽突然说这个？

季折玉好奇地问：“国家三有保护动物是何物？”

他居然有不懂的，她可以当老师了！

安秋立刻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在木架子上来回踱步。

“国家三有保护动物，指的是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动物，比如我们北长尾山雀，还有我这样用北长尾山雀做原型的智能球，都是要被好好保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