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后来，大哥因为积威太盛，一瞪眼吓死了好多人后，就开始修心养性，专注给自己竖立一个温和无害的形象。

但是，再怎麽温和无害，也不是大哥被一个山雀妖扒衣襟，把脑袋都伸进去了的原因啊！

汤乙不理解，但汤乙又收到了死亡威胁，所以汤乙不敢说。

他扭曲着表情，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听着大哥说：“最起码，你也要记得我的脸，否则在宴会上人员繁杂，单靠听力与嗅觉很难认得出我。”

山雀妖巴掌大的小脸可怜又可爱，她噘着嘴，不满地抱怨：“那你不要跟别人长得一样嘛！要不你换个特别一点的发饰？比如和我尾羽一样的，这样我就能认出你了。”

冷酷无情，天天给人发死亡威胁的大哥无奈地道：“可你总要学会的，不然如何离开执法神殿，在这世间闯蕩修行？”

山雀妖鼓起脸颊，气哼哼地坐到凳子上，苦大仇深地盯着大哥的脸。不过她有着妖族都有的走神特色，没一会儿就开始玩桌子上的摆件，玩大哥的衣袖，玩自己的手。

“哎呀！我的翅膀！”

山雀妖哭得一点形象都没有：“我的翅膀断了！季折玉怎麽办？我的翅膀尖尖好疼啊！”

因为不熟悉人形，所以在玩手指的时候，把手指弄骨折了吧。

汤乙瞬间做出判断，快步上前，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用处和善意，免得再被死亡威胁。

“我可以治……疗、”

“好了，还痛吗？”

季折玉捧着山雀妖的手，轻柔地捏着她指节问。

汤乙：……

为什麽？为什麽他给大哥兢兢业业干活，山雀妖只会非礼大哥，但受伤的总是他呢？

不过，山雀妖比他有勇气多了。

“呜呜哇我的翅膀尖尖！”山雀妖大哭：“做人好难啊！我不要做人了！”

汤乙也在心里默默流泪。给大哥打工好难啊，他只是个靠功德成圣的弱鸡，真的打不过怪物啊！

大哥没有理他，大哥在专心哄山雀妖。

汤乙眼角流出晶莹的水光，他不贪心，只求把大哥对山雀妖的耐心的百分之一分给他就行！

“轰——！”

一道白光闪过，他被大哥用折扇打出了太初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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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突然传来巨响，紧接着站在那边假装季折玉的人就不见了，安秋连自己的翅膀尖尖都顾不上，好奇地探出头去看。

“无事，他有急事，先走了。”

季折玉本尊又帮她检查了一遍手指：“应当无事了，以后要小心些。”

一提起这个，安秋又瞬间低落，既怨念又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翅膀尖尖。

“好怪啊，上面连根羽毛都没有，扇一下也不能飞。”

她张开五指，瞬间哽咽：“好像没毛的畸形鸟，好丑啊呜呜呜……”

季折玉叹了口气：“人形皆是如此，用久了，便习惯了。”

突然想起什麽，他试着举例子：“之前凤凰前来，人形亦是有五指，无羽毛覆体，可见化为人形后，衆生相同。”

没有鸟不崇拜凤凰，没有！

安秋立刻回忆起威武霸气的凤凰，秒速改变自己的审美。

她钦佩地点头：“是啊是啊，变成人形我就跟凤凰好像。天哪，人形真棒！”

摊开五指，安秋用新的眼光打量着它，不禁感叹：“我的翅膀尖尖这好看，凤凰也是这样的。”

终于扭转了她的一部分审美，季折玉点着她的手掌教她：“于人形来说，从这里到这里的总称是手，这是手指，此处为指节、指甲、掌纹。”

详细介绍了一遍后，他问：“你可记住了？”

安秋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你说之前我就知道啦！只不过不想管它叫手，就想叫翅膀尖尖！”

她擡起双手炫耀：“多有山雀特色，完美隐藏我的智能球身份！”

季折玉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又堆满了山雀没有的烦恼。

不过他最后什麽也没说，只是坐到她对面，认真地道：“能蔔算出我的劫难，在你出生前便诅咒你之人尚未寻到，故而在宴会上不可大意，绝不能让人发觉你的弱点。”

他说得特别严肃，安秋也很严肃地问：“我的弱点是什麽？”

完美的山雀，没有弱点。

季折玉脸上又是那满满的忧愁，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辨认不出人脸。”

这倒是真的。

安秋瞬间低落：“好吧，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个幕后黑手在呢。说真的，那人诅咒个智能球有什麽用呢？难道说我有什麽超级重要的天赋，在未来可以逆转狂澜，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