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对视许久，季折玉率先移开目光，妥协道：“一日太少了，我答应了三月，你也应当穿上三个月。”

至于三个月之后要怎麽哄她继续穿，那就等三个月后再说。

三个月换三个月，安秋做了一会儿加减法，感觉自己没吃亏，就很郑重地答应：“好，我同意！”

为了表现自己是个诚实守信的山雀，她立刻脱下穿好的法衣，把两件熟悉又陌生的内衣穿到了身上。

季折玉在她小眼神一变的剎那间，就警惕地闭眼转身，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教会她什麽叫男女有别。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很快停下，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我穿好了，你检查一下。”

笨蛋山雀用炫耀般的语气对他说。

这要如何检查！

季折玉声音平静地道：“我相信你，快把其他的也穿好。”

被信任了应该高兴，但是她辛苦劳作出的成果无人欣赏，安秋感觉很不得劲。

她催动灵力，那套红色长裙自动套回她身上。这样一来，刚才她答应的事，就剩下鞋袜了。

安秋叹了口气。

鸟爪抓不到树枝很难受，抓不到地也很难受，套上厚厚的布一定会滑倒！

她坐到贵妃榻上，低落而又缓慢地往自己的脚上套布袋子。

“为了放假，滑倒就滑倒吧。都能不上课了，山雀可以付出这个代价！山雀可以的！”

她拼命鼓励自己，口号喊到最后声音都开始哽咽，季折玉只能无奈地转过身。

“不会滑倒，我会拉着你。”

他心情複杂地捏着笨蛋山雀纤细的脚踝，给她穿好鞋袜。

而笨蛋山雀在委屈地掉眼泪。

只是穿个鞋，至于难过到哭出来吗？

季折玉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莫哭，不会摔的，我扶着你走可好？”

安秋哭着抱怨：“我的羽毛一定都被压瘪了，鸟爪还被缠上了布，这是不是人类说的裹脚？做人好难啊！”

季折玉陷入沉默。

妖族化形后，大多一个比一个穿得清凉，平时更爱以原型活动，难道就是因为感觉衣服压到了身上的毛发？

多少妖修成仙后仍旧衣着清凉，季折玉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哄好安秋，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但他或许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季折玉尝试给她分析：“妖族如此，约莫是受限于本能，但你其实是智能球，莫要被山雀的形态限制了，试着走一走可好？”

笨蛋山雀震惊地擡起头看向他，那副小表情，形象地表达了“完蛋，我忘了！”这句话，看得人想笑。

安秋立刻跳到地上，不需要任何人扶，就完美稳健地走了一大圈。

她严肃认真地声明：“之前装山雀装得太认真了，你说得对，本智能球当然和妖族不一样，说走就能走！”

她昂首挺胸，雷厉风行地往外走，和刚才哭着抱怨做人好难的山雀妖判若两人，一看就是个成熟的智能球。

季折玉忍着笑跟上她，带着她几步走到执法神殿外，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他那三个贼眉鼠目的好友。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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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季折玉扔出执法神殿，三人熟练地稳住身形，并不浪费一分一秒地开始交流起来。

光菲骨：“你们被收走的纸上写了什麽？”

松伽装模作样地打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当然是一点小小的猜测，我认为很合理。”

汤乙的表情有些焦虑：“加一，你们都写了什麽？”

嘻嘻笑了几声，光菲骨充满了感情地说道：“对于山雀妖来说，安秋已经成年了。不过我对妖族稍有一些了解，知道他们人形最开始，都是那副青涩的少年模样，直到进入发情期，才会变成一个个成熟美丽的青年。”

她兴奋得周身鬼气翻涌：“没想到季折玉是这种人！他竟然喜欢少女！啊！那青涩、懵懂、无知的少女啊，被老年神#&@#%……唔唔唔！”

汤乙一把捂住她的嘴，往天上看看，见没有雷霆劈下才松了口气。

“你小声点！万一被季折玉听见就完了！”

光菲骨推开他，疑惑地眯了眯眼：“这是我刚才写的，季折玉早就看见了，不然我为什麽被揍得第二惨？”

打量着汤乙，她逼问：“你竟然能写得比我更戳他肺管子，快说，你写了什麽？”

汤乙露出惶惶不安的神色，松伽瞄了他一眼，好心地接过话头：“我受的伤最轻，我先说吧。”

“我猜，季折玉喜欢养成。”他浑身正气，令人信服地分析：“安秋一看就刚成年，她又跟季折玉那麽熟，绝对是从幼鸟被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