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李斯手指颤抖激动地伸进去取书。

这是几天前天幕上出现过，不同于竹简的文字载体。

他迫不及待翻开来，脸色一僵：“臣……不认识这些文字。”

给嬴政献上基因药

不光李斯, 其余几位大臣也挨个传看过去，来不及惊叹这“竹简”的轻薄光滑，皱着眉头研究那些潦草的字迹。

从嫣躺在嬴政怀里, 黑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上方，258心虚不已：“我也不知道他们不认识这个字呀, 你们人类远古时期连字都分那麽多种哦。要不……我去资料库里找找翻译，再誊抄一遍？”

嬴政看了书本的封面一眼，那几个字倒是端正, 看着也有些眼熟。

李斯听他这麽说, 双眼骤然亮起：“是奏疏, 王上每日政务繁忙, 接触最多的便是群臣上奏，王上定是见过使用此种文字的奏疏。”

很快, 衆人便找到了那封写有类似文字的奏疏，是关在云阳狱中的程邈上奏，言他对当今的大篆进行了删改, 在此基础上建立了新的文字。

不过程邈其人……

臣子纷纷垂下了头, 目光放在自己的脚上。

嬴政脸色一黑，抱着孩子甩袖就走。

程邈曾经是一个县狱吏, 因为得罪秦王因而被关在云阳狱中, 至今已有数几年。不过现在已不用明说，李斯等人当即安排放出程邈。

云阳狱中。

程邈还趴在烂草堆里睡得昏天暗地, 监考大门咔一下开了，他还睡眼迷蒙, 几个文官打扮的男子进来就架起他往外走。

程邈一路喋喋不休。

“哎哎, 王上这是放我出去啦？”

“秦王是看见了我的文书了吗？”

等走出内牢，一线天光从天井打下, 程邈终于听见这麽多年他一直在等，可总算等到了，却让他不知所措的话语。

“程大人，您近年辛劳，王上都已知晓，这便準备一下，预备觐见大王吧。”

多年未见的阳光实在太暖和啦，暖和到程邈周身寒意顿消，泪水止不住地淌，流经面颊，麻痒入心。

*

小孩子总是见风长的，尤其是嬴政已经忙的脚不沾地，却还是日日抽出一点时间来寻她。

或是抱着她在殿外转悠，声音低沉地讲述秦王宫的历史;或是把着从嫣的小手，借她的力翻开一页新发明出来，泛着油墨清香的书本。

从嫣几乎未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已经能扶着宫墙满院子走，严肃着小脸，一个一个字地从嘴里蹦出来。

“我，自己，来。”

她脑袋后撇，躲开老父亲手里的小勺。

秦王放下碗，一双凤目盈满笑意：“这是宫里雍人模仿面条，特意用牛肉碾成泥状，灌进器具里做成的肉面，你不是爱吃肉吗？还是说少了伴奏没什麽食欲？”

他拍了拍掌，一旁屏风后传来呜啦呜啦的一阵哀嚎，连绵不绝，时高时低，从嫣气得大喊一声：“阿父！”

“不喜欢！”她鼓着脸不住摇头，谁会喜欢听胡亥哭啊，再说现在又不是他本人在哭。

自从一年前，程邈从自己所造的文字里推算出了天书的内容（是的，满宫都这麽叫，翻书时一定要焚香沐浴个三天才敢去碰），从中学得的本事推广全国，秦国一举成为七国中最得文人向往之地。

甚至还有不少秦墨据此灵感大发，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胡亥的母亲胡美人夜夜担忧儿子被当成下饭背景音，花大价钱找秦墨定制了一个木质八音盒。

扭动之后，会发出各种胡亥大哭，胡亥嚎啕大哭，胡亥悲痛欲绝大哭到喘不上气的声音。

当做礼物送给了从嫣。

收到礼物还很开心结果下一秒耳朵就遭受荼毒的鹹阳公主：“……”晦气，太晦气了。

反手丢进床底，没想到还被嬴政找出来了。

从嫣托着腮帮子，正要深沉地说几句，眉心忽然一热。

“阿父，我饱了，去玩啦。”顺着嬴政宽大的玄色大袖落地，一溜烟就不见了。

嬴政眯起眼眸，目光冷如霜刀，定定注视着一年都黯淡，现在却闪烁耀眼光芒的面板。

[恐怖试炼塔正在打开]

[恐怖试炼塔正在和主人建立联系]

他忽然大步向前，很快就追上了短腿短手的小孩子。

小孩子满脸惊愕：“等等，阿父，我自己……”

嬴政打断她的话，勾手将人直接抱在怀里：“阿父也想和你玩。”

[第二层试炼已开啓]

[试炼人数：2人，监测到未成年，监考系统模式正在开啓中……]

天上狂风大作，黑雾弥漫，一座黑色巨塔若隐若现，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