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谁来着？”

“我是您死去的嫡女的女儿。”

宜真再次回答了一句, 聂海沉默了。

“你其实可以不用强调你娘已经死了这件事情。”

“可是我就是已经没有娘了啊。”

宜真平静叙述着这件事情, 平静的看着聂海脸上因为痛苦而难过的表情。

“您可以告诉我一下, 您刚刚话中的兰兰是谁麽？您这是将您的妻子和妾室们都当成了替身了麽？”

聂海却是摇了摇头，“没有, 谁也不是谁的替身，我分的很清楚。”

宜真却是笑了下，“或许？”

“那我能问一下，您为什麽不愿意保护您的嫡女麽？”

宜真的问话让聂海沉默了, “我没有不保护她, 我只是觉得蒋家很好额……”

“错了，蒋家好不好的已经无关紧要了不是麽？我想问的从来不是最初, 我想问的是，在我娘被欺负的时候, 您为什麽包庇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您觉得您这麽做对得起我娘麽？”

宜真单纯好奇的看着聂海，看的聂海忍不住低下了头。

“我只是不想在失去一个女儿后又失去另一个女儿。”

聂海很是肯定的说道。

宜真恍然的‘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我觉得您心里应该是不喜欢那个兰兰的, 您喜欢的应该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妾室，这院子里应该有不少那个妾室用过的东西吧？

您的表现让我差点以为您真的喜欢那个兰兰了呢, 那个兰兰应该是我姥姥的姐妹吧？您这是想要接我的口恶心我姥姥？

您想刺激我姥姥？您想让我姥姥死？

您想让我表哥丁忧？您想让聂家败落？您，当自己是聂家子孙麽？”

宜真看着聂海，从表情到语气都在充分的表达着她好奇的情绪。

而宜真的话让聂海的脸色变了，最后那一句话更是让聂海铁青了面容。

“我看你才是想要气死我吧？你怎麽能说出这种话来？还有什麽替身，真爱的，我说了，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聂海过分激动的情绪让聂振山沉默了下来。

“算了，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东西，您好好休息，振山表侄子，你让人看着点你太爷爷，这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怎麽行呢？还有派人的时候记得要派那种身强体壮的，不然你太爷爷要摔倒了可扶不起来。”

宜真说着话带着聂振山离开了院子。

宜真现在怀疑聂诗柔身边的人是否蒋家的人了，聂海这态度，有问题。

“我总觉得那不是我姥爷。”

宜真的话让聂振山愣了下，“您在说笑呢？怎麽会不是太爷爷呢？”

“我说他不是我姥爷，没说不是你太爷爷。”

“额……您的姥爷和我太爷爷不是同一个人麽？”

“咱去问问我姥姥去。”

宜真也觉得事情不对，还有一点就是这聂海的态度，对待子孙的态度，对待聂家的态度，她觉得不对劲。

在古代，就算再坏的人，面对养育自己成才给自己提供资源的家族也不会是这种恨不得毁子而后快的态度。

“姥姥，您是不是有个早死的姐妹啊？”

宜真看到曹雅萱的时候那问话真的是一点铺垫都没有，直白的让跟着的聂振山差点要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了。

“嗯？你怎麽知道的？谁和你说这些事情？我那妹妹在我还没出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都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说起来你和我妹妹长得很像很像，但是她是个很柔弱的人，没有你身上的气质。

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十岁以前出门都困难，在院子里走一走都担心被风吹病了。十岁到十二岁的时候她的身体最好，能够出门走一走，十二岁以后身体急转直下，在床上躺了三年，十五岁就走了。”

曹雅萱解释的很清楚的，她是知道这些人在怀疑什麽，但是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姥爷说见过您妹妹。”

“哦，那肯定是假的，我妹妹出门的时候我都跟着，就没离开过我的视线过，还有我妹妹十二岁的时候就和普通的八九岁小孩一样，所以你应该明白的吧？”

宜真明白了，如果聂海真的喜欢的是曹雅萱的妹妹，那聂海就是个变态了，喜欢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这不是变态是什麽？

“这麽说来，姥爷真的很喜欢哪个妾室，那个妾室有什麽特别的麽？”

“特别的会做戏算麽？说起来聂诗柔和她娘相比真的是一点皮毛都没学到，她娘是个很温柔的人，从她进门开始，后院里出了聂诗柔就再也没有别的孩子出生了，就算有那怀孕的，也会很快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