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闫肉眼可见的紧张了：“那该怎麽办？”

越襄这会儿才慢慢消化完小太后原本的那些记忆。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记忆，没想到在做了这样的噩梦之后，居然回来了。

这是什麽意思呢？见不得她现在很幸福，用小太后的记忆膈应她一下？

可惜了。越襄想，恢複记忆这样的事情，已经膈应不到她了。至多，就是很多事情不用再问人，她都分明了。

小太后果真是个跟越蘅一样冷心冷情的人。和她之前分析的一个样。

对那些涌入脑海中的记忆，越襄也没有兴趣仔细翻看。

她没想到的是，沈闫对这个事的反应却这麽大。

她碰了碰沈闫的鼻尖：“什麽怎麽办？你怎麽这样紧张？”

沈闫很是委屈无措：“那你都想起来了。你会不要我吗？”

一会儿又手臂收紧，发狠道，“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不要我，我也会缠着你的。把你关起来，绝对不许你再逃走。”

说的好像她真的逃走过似的。

越襄一向注重感情的培养，从来都是给足了沈闫安全感的，没想到这件事就让沈闫一下子患得患失起来。她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小太后对沈闫是真的很冷漠。

他大概真的怕失去对他这样柔软热情的自己。

越襄忙安抚他：“不会离开你。也不会不要你。那只是一段记忆而已。那就是过去的我。但我是现在的我，不会再变成过去那个样子了。沈闫，别担心。”

沈闫却在听了这段话后凝望了越襄许久，像是终于下定了什麽决心似的，望着她道：“那不是过去的你。你是你，她是她，不一样的。”

越襄听着，情不自禁的跟着点头。这话倒是顺耳，也说的很好听，她很喜欢。

确实嘛，她是她自己，不是那个已经走了的人。

可是慢慢的越襄就回过神来，不禁琢磨出一些不同的意思来。

什麽你是你，她是她，他是怎麽知道的？

“你把话说清楚点。”越襄紧紧盯着他。

却瞧见漂亮的男人咬了咬唇，凑过来亲亲她，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你，你不是她。你们是不同的两个人。”

“她才不会像你这样。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清高孤傲的令人讨厌。”

越襄哦了一声，故意道：“她那麽讨厌，你还不是对她又爱又恨的？爱恨交织的感觉，不好受吧？”

越襄其实心里也有这样的疑惑。只是越来越看清沈闫的爱意之后，就将这个深埋在心里，没有拿出来提过了。

她不知道沈闫是什麽时候喜欢她的。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总是不能真正的确定。

她不知道沈闫对小太后是否有一些朦胧的喜欢。恨是一定的，但恨从不是单独出现的。那麽这样複杂的感情里，总有一些是她不愿意去触碰的吧。

所以就干脆不提了。

今夜真是赶巧了。

她在沈闫身边越来越自在，越来越放松。因此暴露了很多不符合世家嫡女人设的行为与思想。

她以为，沈闫这麽聪明的人，应该早就猜到了，否则他为什麽不问她呢？肯定是他自己有一套能够自圆其说的解释的。

这件事，便成了两个人的心照不宣。

今夜这个意外的恢複记忆，到底还是将那些实际上想说的想问的，都说出来问出来了。

沈闫却也定定的望着她，凝望了她的眼睛许久：“襄襄，你自己胡思乱想了很久吗？”

越襄哑然，想说没有，但又不愿意撒谎。

在沈闫赤诚的怀抱中，她得到了一个温柔的深情的答案。

沈闫说：“她的那张脸可能确实挺吸引人的。但我的血海深仇，压根不会爱她。一个人的一张脸，能得到什麽深爱？”

“如果是她在这深宫之中，我不会接近她。会继续完成我自己的事情。从一开始就远离的人，哪怕利益交织的时候，也一定会选择利己的方向，不会有感情再度滋生。”

“襄襄，你别忘了，那个夜晚，是你先招惹我的。换做是她，绝不会深夜请我过去同我示弱。从一开始，你们就是不同的。我喜欢你，爱上你，感情从此不受控制肆意滋生，那也都是我愿意。是我知道，你不是她。而我，想要占据你。”

越襄有些动容，她想了想，有些场景当真印证了沈闫的话。

她圈着他的脖颈问：“你就不怕我吗？”

沈闫就笑了：“怕你什t麽？好像那个时候，是你更怕才对。我是想，好好的留住你。”

“与你总有些接触的人，当然会看出你的不同来。越蘅他不会在乎女儿的死活，只需要你还有利用价值。你身边的人自然能分得出哪个更好，她们对你盲目崇拜，是真的信了你失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