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郁手指一顿，随后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她，“扯平了？”

云音被他看得心虚，知道他这是不高兴的前兆，连忙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了。

只是裴郁并不想那麽轻松地放过她，搂在她腰间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抚摸着，只是语气却透着股森然：“那别人亲了你，你也要亲回来？”

“怎麽可能？！”闻言，云音猛地从他怀里擡起头来，乍声道，“你又不是别人。”

下一秒，对上裴郁那散漫的目光，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裴郁明明什麽都知道。

但就是非要听他说出来。

她才不要。

“你不準亲我了。”一气之下，云音直接开口。

裴郁眸色暗了暗。

“我喜欢亲你，我下次轻点，好不好？”裴郁轻声开口，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但神情却不是那回事。

云音想，就算她说不可以，裴郁还是会亲的。

她沉思了片刻，无数思绪萦绕在脑海里，只觉得从她主动亲裴郁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什麽彻底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这次她无法装作看不见，也无法再逃避。

因为打破的这层玻璃的人，是她。

云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从裴郁的怀里坐起身来，让自己恢複理智，更加清醒一些。

裴郁见状，也坐起身来，和她面对面。

许久后，云音缓缓开口，问：“你为什麽喜欢亲我？”

裴郁闻言，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轻笑了一声：“答案，阿音不就早就知道了吗？”

“阿音明明知道答案，为什麽还要问我。”他习惯性想要抱住面前的人，但垂在身侧的手顿住了。

“这是惩罚。”

“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我喜欢亲你。”

……

过往的一句句话，一幕幕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云音的大脑里，早在最开始，t答案就已经呈现在她面前。

她以为不去看，就能装作不知道，但心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云音。”

裴郁擡手，终于忍不住抱住了她，怀里空缺的那部分终于圆满了。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和那个答案重合在了一起。

裴郁的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他说：“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亲你、抱你，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就算知道了这个答案，但听裴郁亲口说出来，云音还是不免怔愣住了。

一时之间，她喉咙像是被堵住，说不话来，许久，她才艰涩地开口：“你知道，我活不长的。”

她陪不了他多久。

她的永远太短暂了。

但裴郁不以为意，轻飘飘地说道：“那我也陪你。”

云音陡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什麽叫陪她。

面对她不可思议的神情，裴郁却笑了，“相信我，阿音会好好活下去的。”

云音胸膛里心髒剧烈地跳动着，快得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怔了很久，此时完全分辨不出他的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只是哑着声音，问：“你是在骗我吗？”

裴郁轻轻笑了笑，随后摇头，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你在骗我。”

说完，他再次偏头，吻住了云音红肿的唇瓣。

“这次我轻点。”

-

卧室的窗帘被拉开，天光大亮。

云音再次醒来，身旁早已那人的身影。

她躺在床上没有马上起来，想到早上的事，闭上眼睛默默地叹了口气，不知联想到什麽，伸手捂住脸，唇瓣上还残留着滚烫灼热的温度。

幸好裴郁去上班，要不然她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

她要答应他吗？

云音不知道。

她又回忆了一遍原书的剧情，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原主要到明年才下线，她的身体最起码还能再撑一年。

可如果找到匹配的心髒供体，手术成功的话，她就可以活下去。

人活着，总是要有目标支撑的。

她的目标就是裴郁。

云音想，如果找到心髒供体，手术成功的话，她就告诉裴郁他的秘密。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卧室的门被敲响，是林姨叫她下楼吃饭。

云音眨了下眼睛，将飘散的思绪收回，起身下楼了。

……

晚上，裴郁回来，云音还担心他会提这件事，但他仿佛忘了似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也不要云音作出任何回应。

他不说，云音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