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就不应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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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护室观察了一夜，没有异样，第二天早上云音才被转移到普通病房。

VIP私人病房，干净明亮，没有难闻的消毒水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云音会喜欢的味道。

裴郁坐在床前，盯着她的脸，久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云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垂落在被子上的手，冰冰凉凉的没有丝毫温度，呼吸声也很轻，整个人没了生机，看起来脆弱得似乎一碰就会碎。

他原以为只要将人放在身边就行，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美丽而又脆弱的花是需要用心去呵护的。

是他想的简单了。

他承认，他没办法再用之前的心态对待云音。

在裴郁过去的人生中，接触过很多人，可没有一个人像云音这样。

美丽、高傲而又脆弱的。

让他忍不住去探究。

有什麽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慢慢发生变化。

半晌后，裴郁缓缓伸出手，手指曲起贴上云音的鼻尖，小心地触碰。

感受到微弱的呼吸，他才慢慢收回了手，转而紧紧地握住了云音的手。

……

意识在不断下沉，有什麽东西拖着她，让她无法挣脱开来。

她好像被困在无边无际的牢笼里。

就在云音感觉自己的意识就要堕入无边黑暗时，有一只手抓住牢牢地抓住了她。

她倏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气，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

“醒了？”

云音一有动静，裴郁立马就发现了，看见她睁开眼睛，那绷紧的神经才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

云音想开口说话，只觉得喉咙沙哑得厉害。

须臾后，才虚弱地说出了两个字：“裴郁。”

“有哪里不舒服吗？”他低头看她，声音很是轻柔，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她。

云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处，心里微微一紧。

醒了，医生又来她做了一次检查：“目前没什麽问题，好好休息，避免情绪波动多大。”

检查完，云音又有些困了。

裴郁见她精神不太好，给她掖了掖被子，声音轻而沉：“再睡会吧。”

云音强撑了会儿，但还是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

只是身侧的手还一直抓着裴郁，直到睡着都没有松开。

如同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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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在医院观察了几天，直到没有再犯病，才被允许回去修养。

出了医院，一阵风吹来，也带来一阵凉意。

云音被风吹得一颤，还没等她裹紧身上的衣服，一件黑色的外套落在了她的肩头。

“转身。”一道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云音一怔，眨了下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听话地转过身去。

“伸手。”

云音也顺从地伸开双手，任由他给自己穿外套。

裴郁也跟着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与外面的寒风隔绝。

云音低头，就看见裴郁在给她系扣子，动作缓慢而又认真。

他就在站她的面前t，两人之间的距离格外的近，近到一伸手就能将对方拥入怀里。

等系好外套，上了车，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平常裴郁也不爱说话，但今天的他和以往有些不同。她能敏感感觉他身上散发的压迫和阴郁。

他在不高兴。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云音慢慢转移视线，轻声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裴郁。”

“嗯？”裴郁没有看她，表情依旧淡漠。

云音朝他微微靠近了些，试探性问道：“你生气了？”

这回裴郁不说话，死寂的氛围在空中蔓延。

云音抿了抿唇，心想：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动作很轻地扯了扯：“不要生气了，我错了。”

“错哪呢？”听到这话，裴郁才慢悠悠地擡眸看向她。

“……”几秒后，云音再次试探性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裴郁依旧半天不吭声。

正当她準备说些什麽时，裴郁倏地靠近她，云音瞳孔微缩，一转眼的功夫，下颌被人掐住，头也被迫微微扬起。

垂落在身侧的手腕也被人牢牢攥住，云音没法挣脱，她睁着眼睛看着裴郁，莫名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意味。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云音原本下意识僵直的身体又慢慢放松了下来，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须臾后，轻声开口：“真的生气了？”

这回裴郁终于再次开口，封闭的车厢内，云音听见他轻轻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