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黄土翻起，将鲜血全部包了住。

他的女儿呢？

他好像记得，黄霖远，还有那个夜晚...

他的女儿没了，他的心髒好疼啊，但是为什麽，受苦的是他们俩，就连他的女儿都不放过，她才16啊...

好疼...周围的声音好吵，还惨杂着稀碎的笑声。

笑什麽？你们凭什麽笑我的人生？凭什麽在我受难的时候躲在一旁当个沉默的旁观者！？

路稳庆怒视着周围的所有人，他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始作俑者，看到了他看狗一样戏谑的表情。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孙医生。

等着吧，他会报複的。

——

故事说完，路稳庆问向虞清：“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虞清看着他，在沉默了许久后，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微，但足以见到她的否定。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错了。”

虞清浅笑，继续说：“你确实错了，不过错的是在黄霖远送上不属于村子里的女孩时，你依旧杀了她们，那时候的她们又有什麽错呢？”

“......”路稳庆看着眼前站着的女人，一袭红衣已经有些髒了，但依旧站得坚定。

小翠嫁人的时候，应该也会这麽美吧...

“对不起，我做错了事，我会偿还的。”

“谢谢你听完了我的故事，”路稳庆看向逐渐明亮的天边，一时失神，“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虞清点头：“能力之内我一定帮。”

“我想，等火焰彻底燃尽后，在这里，有我和我女儿的坟墓。”

虞清下意识看向周围，绿草环绕，富有生机。

“好，我答应你。”

光亮突破山峰，直戳而来，紧接着就是橙红色的太阳露了出来。

路稳庆笑着和虞清打了声招呼：“希望你能永远无所畏惧，永远快乐自由。”

身后的庙宇顷刻间崩塌，烟尘蔓延的一瞬，所有的村民都尖叫了起来。

两人被蒙了视线，等到再一次睁眼，烟尘散去，周围一片安静，只有骄阳完全露出原貌，阳光彻底照亮了整个山顶。

这一刻，除了她和段宿，什麽都没有了。

“......虞医生，副本破了。”段宿站在她的身后，扯了抹笑。

虞清看向他，却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笑意，他仿佛只是强撑着摆了个笑。

“段宿，副本破了，”虞清抓住他的手腕，带他上前走，“我们去给路村长和小翠找个好点的地方吧。”

“唉！别急着走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语气里满是笑意，“你们两个就没有问题问我了吗？”

刚擡脚的段宿一顿，直接僵在了原地。

沉默的永原村

这道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段宿以为是自己发出来的。

但是他没有说话，声音也是从身后出来的。

段宿回头，看到了那个和自己并无差别的人。

“你好啊。”系统沖着两人打招呼, 笑的人畜无害：“这个副本怎麽样？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让一切变成这样的。”

“......”

虞清一愣, 完全没想到系统会再次出来, 而他说的这句话指向性非常明确, 他就是改动这个副本的人。

虞清看着面前的人，他真的没有任何地方和段宿不同, 仿佛两人的面前放了一把镜子一样, 镜子外的人正照着镜子, 而镜子里的人正是被照印出来的存在。

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情感, 确实完完全全相斥的。

“我并没有求救。”虞清直接说。

“我知道啊, 我自己要来的，”系统一步步上前，逐渐拉进两人的距离，他低眉, 看到了虞清正拉着段宿的手腕, “这就拉上了啊？看来关系确实挺好。”

虞清能感受到自己握着的手腕正在颤抖：“......我想你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系统弯下腰，视线和虞清相平，他沉默的盯了虞清一会，那双眼睛里, 是t不解、是嘲弄、更是一种失望。

“你终究没有救他。”系统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虞清：“我以为你会再次直接触碰, 毕竟我已经把他送进来了。”

虞清觉得很荒谬，她要触碰什麽？这个副本里有什麽需要她直接触碰的东西吗？

系统：“我已经把另外两个都杀了啊, 只剩一个了，你为什麽不动手？”

“你到底在说什麽？”虞清被他这幅样子惹毛, 不解地质问。

段宿反握住虞清的手，轻拍一下给予安慰后，上前走了一步：“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系统的视线从虞清身上离开，落在了段宿的身上，这一刻，他带上了挑衅的意味。

“哦？那你有什麽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