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日后，便是要分开了，也不知……

“说起此事，我有一桩事想要与晴姨和三叔说。”沈槐序说着放下筷着。

姜芷妤慢吞吞的捞鸭血汤里的粉丝，心里有些闷。

今日才回来，三日后又要走了……

沈槐序：“此次去上京，我因缘际会见到了长鹿书院的山长，便将阿衡平日里做的功课拿去给先生瞧了，问之可否拜入，先生道，此子聪慧，可收为学生。”

姜止衡抓着筷子，一双大眼睛惊讶的瞧着他，顷刻间，默默红了脸。

晴娘面上一怔，与姜老三对视一眼。

“我原是想着，既是去了上京，若晴姨和三叔愿意，我此次便将阿衡一并带去，平日照料也不费事。只回来时，同窗请我吃酒，席间说起，他家兄长当年独自在外求学，被书院的学生欺负，失了斗志，自此一蹶不振。”沈槐序说着，叹了口气，似是十分痛心。

晴娘心里也咯噔一下。

“我闻之心惊，仔细想过，为官之后怕是忙，阿衡虽是年幼，但很是懂事，只怕他藏着瞒着，不会让我知晓，可此次机会来之不易，放之可惜，是以，我便想，晴姨若是愿意，此次便与我一同去上京吧，宅院之事您无需操心，我已托同窗安置妥当。”

姜老三：！

晴天霹雳啊！

姜芷妤：？

她也离不开阿娘啊！

“不行！”父女俩异口同声道。

对视一眼，姜老三先道：“你小子心术不正啊，三言两语便要将我媳妇儿骗去上京？”

这话怎听都不正经。

晴娘眼皮一跳，斜他一眼。

姜芷妤接着又道：“我也离不开阿娘！”

晴娘：……

姜止衡认真的想了想，扎着小髻的脑袋晃了晃，模样认真道：“我晚饭后还得刷碗呢。”

这个家离不开我。

沈槐序：？

他面上神色怔然几瞬，木着脸，擡手按了按抽搐的眼皮。

晴娘是在王府伺候过的，知晓读书多要紧，当初若非是巷子里住着沈兰茵，便是阿妤这个小姑娘，她都会给请个先生来啓蒙。

姜止衡，五岁时他们便将他送入了学堂。

为的就是他有朝一日能够登科折桂。

而那长鹿书院，与湘江岳麓书院齐名，得此机会，怕也是沾了沈槐序的光。

吃过饭，晴娘今日告假，没去酒楼拨算盘珠子。

姜老三倒是去了猪肉铺子，今儿杀了两头猪，且有的卖呢。

至于姜止衡，背着书袋如往常般上学堂去了。

沈槐序要刷碗，被晴娘赶去睡觉了。

他昨日没赶着进城，在城外呆了一宿，今儿早上才在城门开时入城，定是乏累的紧。

沈槐序与姜芷妤拿了自家院门的钥匙，指尖状似不经意的擦过她的手指，擡眼，果不其然见着小姑娘羞着脸瞪他。

沈槐序笑着走了。

听得隔壁院门响，姜芷妤忽的想起什麽，拔腿往隔壁跑。

隔壁，沈槐序推门进来，脚步忽的一滞，打量着满院晾晒的茶叶。

呵。

还挺井然有序。

身后脚步声跑来，风携来一缕清香，他头也不回的指着院中乱景，抱臂道：“姜小鱼……”

话音未落，沈槐序便被推得一个踉跄，脚步不稳的进了院子，身后啪的一声，门被阖上。

他眼皮一跳，心想，倒是有几分山大王强抢民女的架势，狭长的眸子微挑，还未言，面前多了两枚银锭子。

姜芷妤笑得乖巧讨好，白嫩掌心托着银子，道：“嘘——拿去买糖吃。”

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架势，压着声儿说话。

沈槐序眉眼轻挑，瞧向灰白院墙的隔壁，嗤笑了声，捏起她掌心那银锭子瞧了瞧，拖腔带调道：“行贿？姜小鱼，不坦诚啊。”

姜芷妤气得咬唇，二十两银子都捂不住他的嘴巴吗！

太金贵了叭！

沈槐序眸色睇来，沉着嗓音又道：“是老实交代，还是要我严刑逼供？”

姜芷妤心头狠狠一跳。

想了片刻，眼巴巴的小声问：“都有什麽刑啊？”

却是见，沈槐序睨着她，唇角一挑。

笑了。

姜芷妤怂了。

将这晒得满院的茶叶老实与他说了，却是换得这厮捏了她脸，唇舌探入她的齿关，吞噬她的气息。

纤细的脖颈被迫擡起，姜芷妤被欺负得眼尾泛红，唇啓着，口涎吞咽不及，沾湿了唇角下颌，红润的小舌被戏耍，始终尝不得，急得心口泛痒，含糊不清的喘息道：“给我……”

话出口，这混账胚子状元郎，眸底愈深，气息愈重，哑声问：“当真要？”